【第六十二集】面對現實
名字:這方面我們一無所知,只能先放一放了
老槍:我們的情況我來說。先說張主任吧,能源中心主任張智陽,在位已25年,年輕時是個科研的狂熱分子,其性格家底等都很平淡,小有成就但沒有大的建樹,靠實力坐上了這個位置,總管電子城市的能源問題,這些都是公開的資料。當然我也聽說過一些消息,他作風很正派,人品是靠得住的,因此就他的描述而言,目前他已退守備用控制室,暗中與啊啊是誰都對作鬥爭。這些我們都不好做評價,但是接下來發生了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我們在他的指引下,進入了一個疑似工作通道的地方,最終被自動防禦系統擋住了去路。這樣問題就來了,為什麼張主任沒告訴我們,對此我們想了五種可能……(重複五種可能)就是這樣,當然也可能還有別的可能。對此我們想說的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遇到別人,不管是敵是友,都得提防,也得分析,加上77剛才說的,就變得更複雜了
此時,車內陷入一片尷尬的安靜
名字:77,海藍3,你們說吧,你們是最危險的一組,想法也是你們提的
其他人都把目光移向了77和海藍3,卻仍沒人開口,終於,77站了起來,並且用一種顫抖的、帶着絕望的語氣開口
77:我不想幹了
其他人當然是震驚的,有的露出質疑的神情,有的像是在深入思考,激進如勇士者已經擺出站起來的動作了,沉穩如老槍者也難以掩飾內心的矛盾,唯獨嬌交,從他的臉上似乎可以看到惋惜和後悔。此時此刻,也只能等77繼續說下去
77:我知道,我曾經發過誓……我在那邊也不是沒經歷過危險,沒有一次不是輕而易舉化險為夷,因為那個時候,在一個原始的地方,自會產生一種優越感,即便身邊沒有工具,沒有高科技產品,我也始終高人一等。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面對的是未知,完全的未知,說實話,剛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就想反對了,這就好比,就好像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孩子送到一個沒有識別的戰場,要讓他去探路,你不知道敵人是否有埋伏,是否有……你們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嗎,當時聽到腳步聲的時候,雖然想到過這種可能,但是誰知道進來的是什麼,也許是已經準備好要消滅我們的呢,或者更嚴重,把我們抓起來,嚴刑拷打,生不如死……雖然之前分析過,敵人最有可能使用原始科技,但誰能保證沒有萬一啊,我們打暈他的時候,誰知道那一棒子敲上去,有用還是沒用……後來進來的那個人,他的身手,我知道我們是弱,如果不是運氣好……最後,走在走廊里,我們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如果真的在那個時候就死了,也許也就不再害怕了。但是沒有,你們知道嗎,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會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我們都受過法制教育的,想想那些死刑犯,不管他們之前有多兇狠,有多不可一世,落網後,哪個不是惶恐至極,他們的囚服都是特製的,以免大小便失禁造成污染。再想想我們當時的處境,那樣的一個一片黑暗看不到底的走廊,我們就那樣在裏面走着,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我們呢!我們卻什麼都看不見,甚至不知道那些眼睛是真是假。這樣的處境,換了誰不害怕,我們忍受着精神的煎熬、折磨,我現在身體還活着,精神有可能早就死了……我甚至一直在懷疑,我們是怎麼走出來的,是不是得到了什麼超自然力量的幫助……怕了啊,真的是怕了啊,是個人能不怕嗎!你們忘了我吧,我就回我家,過我那平淡的生活吧,逃兵也好無恥也好,我都不在乎,現在什麼最重要?什麼時空啊宇宙啊平衡啊,都不重要,他們亂讓他們亂去啊,命重要,命最重要啊。我的命,就這麼一條啊,我的家人還等着我光宗耀祖呢,現在把命丟了,拿什麼,我拿什麼啊!
其他人都不說話,連激進的勇士也一言不發,77邊上的海藍3,雙手抱膝而坐,將連埋在手中。隨着77講完,車內陷入一片死寂
這樣的死寂持續一段時間後,嬌交站了起來,走到77面前,伸出手手扶在77的肩上,緩緩開口
嬌交:好了好了,放心吧,不幹了,我們都不幹了,我們以後再也不干出這種事情了,誰都不會丟下……
說着,嬌交的眼角似乎出現了閃光,77失神地坐下,嬌交慢慢轉過身,面對所有人
嬌交:好了,現在我來說兩句吧。確實,我要反思,我們都需要反思。一直以來,我們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了。就說我自己吧,我確實像77那樣,在那邊,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總覺得,我這樣的人,在那種地方,不會有什麼危險,即便空手,我一樣能創造財富,我一樣成為了首富。結識勇士他們後,我更大膽了,隨便什麼危險的地方都敢闖,現在回想來,隨便哪一次都可以輕鬆喪命。結果當然是沒有,為什麼沒有?運氣啊!想來想去,能有個一兩次是靠自己的實力化險為夷的嗎?沒有啊,都沒有……後來,我開始麻木了,有的時候一個人胡思亂想,就會想到自己就是小說里的主角啊,是不會死的……這個想法是多麼可怕,可怕到現在妄斷敵人的實力,將自己陷入無盡的未知與危險中,這次我們都能活着回來,又是運氣啊。好在77的話,當頭一棒,打醒了我,我們,不能再這樣冒險了。我們都好好想一想,我們當中,有多少以為危險從來都離我們很遠,都好好想想吧……
嬌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名字摸了一把臉,輕嘆一口氣,說道:可以。但是,這回,我們必須得干。幾個理由再重複一遍吧。我們可以不管,什麼都不管,就現在散夥,回家,過原來的生活,啊啊是誰都對的事情,自然有人會來解決,世界軍事發展從來也沒落下來過,但是他們(指着勇士、老人、紅衣)呢,他們不回去了嗎?他們留在這裏,會不會造成更大的災難?顯然更不可能平安無事,你剛剛說冒險,如果他們不能活着回去,那不是更大的冒險嗎?我們都知道,時空之門,這個東西,不會是個好東西,嬌交你還記得嗎,你跟我們說過的,某兩個宇宙的故事,就這樣放着不管,那不是更大的冒險嗎?再說我們吧,他啊啊是誰都對已經找上門來了,請帖都交到我們面前了,我們就這樣散夥回家,他能答應嗎?我們現在不爭取,那不是更大的冒險嗎?
嬌交:這進也不行,退也不行,那要怎麼樣啊
名字:那乾脆我們約他,跟他當面談,他好歹也是穿越過的,總能說上話吧
嬌交:不行!這樣的險,我已經冒過一次了,現在我清醒了,不能再冒這樣的險了
名字欲言又止,嬌交也是,他們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了。這時,坐在一旁一直沒有發言的勇士站了出來,其他人都沒有抬頭,似乎對這個外來者不抱任何希望,他們也都明白,此時任何激揚文字或者勸說安慰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勇士:你們都聽好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唉算了,我這樣一個人站在中間感覺不太好,我還是坐回去吧
於是勇士坐了回去,背對着他們,過了一會兒,開始講了
勇士:昨天去買煙,買了包20的,給了老闆50,找了我40,我裝做不知道,裝兜里就走了,沒走多遠老闆喊我:你的煙沒拿!我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拿出十塊錢給老闆:你多找了我十塊錢。老闆也留下了感動的淚水:小伙子,把煙拿來,我給你換一包。抽着老闆新換給我的煙,那純正的味道不禁再次感動了我:老闆,把剛才那張50的拿來我給你換一張吧!老闆接過那50的也再次感動:小伙子,把剛才那找你的錢給我,我也給你換了。接過老闆重新找我的錢,我也再次感動,從口袋裏拿出一部手機:老闆,手機還給你吧。老闆熱淚盈眶,顫抖着掏出一個錢包:小伙子,錢包還給你。此時我再也把持不住了,撲跪在地上抱着老闆的大腿哭道:老哥,你去隔壁賓館304房把你那上小學的女兒領回家吧!老闆聽後一驚,嘆了口氣,回頭朝小店大聲喊道:紅杏啊,別藏了,出來跟你老公回去吧!我訝異看着從店裏走出來的女人,輕輕搖了搖頭說:「老哥,這藥你拿去用吧。」接過我遞去的青黴素,老闆看完說明書慚愧的低下頭說:「算了吧,這藥我也用不着了,我是HIV病毒攜帶者,小哥對不住了!。」我的心瞬間涼到了冰點,而老闆的赤誠卻又讓它從未有過的溫暖,我說:「老哥,差點我就幹了件終身後悔的事啊!實不相瞞,那藥膏不是青黴素,是敵敵畏啊!」老闆沉思片刻,眼角淚痕尚未風乾,他閉着雙眼仰天長嘆道:「小伙啊,其實我根本沒病,你的誠實委實讓人感動,我真TM該死啊!」我喜出望外揉着發酸的鼻尖,道:「老闆別這樣,我才該死!其實你閨女沒在隔壁,是我騙你的啊!」老闆擺擺手說:「小伙,沒事,沒事,還有,你仔細看看,這根本不是你老婆,你老婆也不叫紅杏啊!」……
名字: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
其他人在聽故事的時候,先是一副失望的表情並且不當一回事,然後慢慢開始在聽了,之後聽得越來越認真,有人在忍住笑,有人在沉思。名字最先打斷了勇士
勇士:嗯?怎麼,不好笑嗎
此時所有人都放出聲了,車內充滿了笑聲
嬌交:你想講什麼啊
勇士:我就講個笑話啊,看你們這樣,不得講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嗎
名字:好小子,你這個笑話,不會是你自己知道的吧
勇士:其實嘛,就是這個叫什麼語言服務系統裏看到的,你們都沒聽過嗎?我怕你們聽過,就找了個比較老的
嬌交:那有什麼聯繫嗎?
勇士:什麼什麼聯繫啊,就一個笑話啊
嬌交:我一開始聽到你說講故事的時候,我就在想,多半是什麼寓言啊,啟示之類的,要開導我們,這種我們都是知道的,現在說不但沒用反而更讓人心煩
名字:沒想到,哈哈,你就這樣講了一個笑話
嬌交:就當我們都在思考內涵和關聯的時候,你說就是一個笑話,不過這麼個故事,還真的能看出點什麼,我們是要開始,真正開始面對現實了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