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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恐怖小说】异悚,作者黑色火种

1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24
2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26
首先要申明的是,本书是真正存在着冤魂和诅咒的恐怖小说,绝对没有任何人为的成分在内,爱看传统恐怖小说的读者可以放心。三个具有预感能力的人,都能不同程度地预见未来即将发生的灵异死亡事件。黑暗和死亡在空气中弥漫,都市中的恐怖因子无孔不入。所有被主角所预感到的会被诅咒和恶灵缠身的人们,全都会完全如同预言一样,一一被杀害,而主角自身也会在未来被不知名的恐怖杀死。而要逃避这宿命,则只有一个方法……
圆环之理这本恐怖小说后来又以《都市诡话》为书名出版过,我还买了实体版本的书
3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26
第一章 第一个人
 
    黑暗的房间内。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依旧在梦境中。这里是……
 
    眼睛终于习惯了黑暗以后才看清楚,这里是在客厅。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客厅里?不是睡在自己的卧室吗?
 
    而这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异常的感觉,似乎头顶有什么在盯着自己一般。这种感觉很是真切,似乎就能听到头顶传来谁的喘息声。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顶上方。而且很近。
 
    可是,他不敢抬起头看。不可能有那么荒唐的事情,如果是背后有人,那也许是父母,可是头顶……头顶怎么可能会有人?
 
    喉咙想出些声音,略微驱散一些恐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脖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根本不出一点声音。
 
    接着,他感觉一阵逼人的尿意袭来。想要挪动步子去厕所,然而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而那尿意却是愈加强烈。
 
    头顶上的那东西,假如真的有东西的话,那它在做什么?看着自己吗?他越来越感觉骇人,心脏的跳动也不断加。
 
    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周围的景象一览无余。但是,随即他所看到的一切,却让他的汗毛几乎全部竖起,而几乎是在这同时,他就感觉到下身变得温热。
 
    怎么可能……不,绝对是噩梦!他的瞳孔不断扩张,嘴巴也开始张合,但不出声音来。他仿佛完全被人摆布的木偶一般。不,也许自己真的成为了木偶。
 
    他无法理解,这影象太逼真,也太恐怖。他现自己居然……
 
    啊,不,这应该是梦才对。
 
    他闭上了眼睛。
 
    醒过来吧!这噩梦醒过来吧!他满心这样祈祷着。但是他接下来感觉到似乎那东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不,不可能的!
 
    睁开眼睛的话,就可以知道眼前有没有人……或者说是某种东西。睁开的话,如果没有任何东西,那么刚才感觉头顶上有东西也是错觉……说不定,睁开眼睛,自己正睡在温暖的床上也说不定。
 
    可是……万一真的有东西呢?
 
    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东西似乎已经和自己近到几乎贴着脸。不,不可能的……
 
    是错觉吗?似乎,似乎有气息吹到脸上?不,好象是风,刚才也没有注意窗户有没有开……
 
    冷静啊……冷静……这时候他感觉一道冷汗沿着额头滑到鼻孔,接着又是一道。身体也感觉非常冰冷……对了,身体……
 
    他刚才看到自己的身体……
 
    不可能的,无论如何那是不可能的。不是真的……
 
    睁开眼睛,只要把眼皮稍微向上翻一下就可以做到了。但是,这个连一秒都不需要的动作,他却在心中反复思想斗争到现在。
 
    是的……不可能是真的。一定,一定看错了。他反复回忆着刚才适应了黑暗后看到的一幕,现在在他的脑海中也开始模糊起来了。怎么想,也认为那该是幻觉。
 
    自信开始壮大起来,然而有什么东西正看着自己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他开始微微张开眼皮,只能窥得一条细缝,而那细缝中也只有纯粹的黑暗。
 
    一点点张开眼皮,未免也太折磨心脏了。他狠了狠心,最终下定了决心。
 
    在这一刹那,他把眼皮完全地张开。
 
    而在他眼前的是……
 
    润丽知道一定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从七年前开始,就有了那种能力。而且,每次这种感觉一来临,就真的会生极其恐怖的事件。
 
    搬来这个城市已经三年了,这种预感危险的能力不增反减。
 
    “昨天一定生了什么事情……”她核对着手中的稿件,在经过甄别之后,逐渐确定了一条新闻。
 
    这条新闻是关于一起今天早晨报社刚收到的消息,被派去采访的记者并不是自己,只能通过关于采访的过程和照片来分析。
 
    该消息是一起生在一个社区内的高层公寓中的杀人事件,警方目前对媒体完全封锁了消息,目前只知道,死者是一名高中生,名叫谢小豪,而根据对邻居的采访,他们在早上就听到谢家传来哭喊和尖叫声,担心出了什么事情,这才报警。警察破门而入后,据说似乎情况很奇怪。接着不过十分钟就来了大量的警车,并封锁现场,法医则来了至少十名。许多邻居都好奇想看运送尸体的场面,但大量警察形成*人墙,刻意地阻止邻居观看尸体运送,就连记者到访,在社区门口就被警察拦住了。
 
    最夸张的是,运送尸体的居然是一辆大卡车,甚至是在四辆警车护送下离开社区的。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死亡,至于那么兴师动众吗?润丽确定这背后一定有问题。这件案子已经引起本市媒体的高度关注。从案到现在大约已经过了六个小时,连网上都开始有了这条新闻的资料。
 
    很快就要到截稿时间了,关于这条新闻,始终疑云重重。
 
    中午外出吃饭,因为润丽最近刚加薪,所以同事们都让她请客吃饭,润丽自然也答应了。
 
    “总感觉是件大案子,”餐桌上,前去采访这起案子的记者小赵说:“我刚到那里,就看到社区门口把守着好几个警察,说社区暂时不得随意进出。我出示了记者证说要进去采访,他们反而更加严厉地说不可以进去。后来看着一辆大卡车开出去,旁边还跟着四辆警车啊!直到警察离开我才能进去采访。死者的父母据说似乎是现尸体后就疯了,已经被救护车送走了。那栋公寓的居民现在全都人心惶惶的。”
 
    润丽此刻实在是食不知味,她明明预感到了,却始终阻止不了。
 
    大约在一周以前,她就强烈地预感到再过一周,在某个地方,会有某个人遭遇极度恐怖的事情。而每过一天,这种预感的强烈程度就会不断增加,在昨天晚上,她甚至从梦中惊醒,清晰地意识到那件事情已经生了。
 
    而在今天早晨,新的预感又产生了。明天晚上……又会有一个人,遭遇同样的噩运。
 
    “小赵……”她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问道:“你打算继续针对这个案子进行访问吗?”
 
    “是啊,老总对这个案子也很重视,说要我一定深入调查,争取抢在其他报社之前些独家消息。”
 
    “能不能把采访任务让给我呢?嗯,我采访的内容可以交给你整理,然后你依旧可以以你的名字表,老总那里我可以去说……”
 
    旁边几个同事也都笑了起来,纷纷说:“果然,我们的劳模又要行动了!”
 
    “所以说嘛……如果润丽都不能被加薪,那也太没天理了……”
 
    “别笑我了……”润丽此刻压根没心情和她们开玩笑,只想着采访的事情。如果说还不能及时查清情况,就不可能阻止明天晚上将要生的事情……
 
    “好的,知道啦,别摆那么深沉的表情嘛,润丽!”小赵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去和老总说吧,把这次的任务让给你!稿当然还是署你的名字了!”
 
    润丽欣慰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啊,小赵!”
 
    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三年了,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成为一名记者,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融洽。
 
    “润丽,你看,那不是你哥哥的新书吗?”
 
    小赵打断了润丽的思绪,她立刻把眼光瞄到附近的一张餐桌上,一男一女正在用餐,而他们桌子上摆放了。书名是《还有一个》,书脊上清楚标示着作者的名字:伊润暗。
 
    “啊,润丽啊,”另外一个同事说:“原来你哥哥的市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去买来看啊!”
 
    润丽尴尬地笑笑,心道:天……我在为你们的心脏着想好不好?哥哥的书那是人类可以看的吗?
 
    这些年来,她也越来越怀疑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鬼。
 
    润丽的哥哥润暗是个恐怖小说家。他的书在全国,包括港台也都很畅销,香港已经有一家电影公司把他的一部小说拍成了电影,因为内容太过恐怖,内地根本不能引进,但在香港和日本的票房却是高到可以让人瞠目结舌。
 
    不得不佩服香港导演的精神,绝对拍不出这种效果的。那个音效,那个画面,那个对白……当然最重要的是哥哥的恐怖创意,自从看完那部电影后,润丽那原本就已经很小的胆子,已经是展到会把电线杆都看成是鬼的地步了。
 
    晚上回到家,刚踏进门,就闻到厨房里传来香气。哥哥一向很会做菜,润丽顿时咽了咽口水,快步走入厨房,就见到哥哥正在炒着一盘菜。
 
    他回过头见到润丽,微笑着说:“回来了?快去洗手吧,很快就可以吃到我的精心之作了。”
 
    自从父母七年前去世后,始终是兄妹二人在互相扶持着。
 
    晚饭期间,兄妹两个自然也是闲话家常。
 
    “你又接了新的访问?”
 
    “嗯,是啊。”润丽此刻还是很兴奋:“搬到这个城市已经三年了,我平时在报社里只能最多些哪里有了长得不太正常的生物,或者说是某些年纪和行为不对称的人的新闻……这次可不一样了哦……”
 
    “这是不是和你的预感有关系?”
 
    “嗯?哥哥,你……”
 
    润暗一脸严肃地对润丽说:“我不想连你也失去。来到这个城市,就是希望远离过去。”
 
    润丽沉默了,她放下手中的碗,声音带着哽咽地说道:“哥哥难道你能忘记吗?爸爸妈妈死的时候……”
 
    “够了……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想和你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哥哥你其实心里也在考虑着和我同样的事情不是吗?我不要一直逃走!为什么我们不能面对自己的命运呢?”
 
    “听着,你最好别做这个访问。”
 
    润丽极度不满地说:“又是这句话!每当我有预感,你就叫我什么也别去想,可是……事实上真的有人不断在死去!而且,警察根本无法查明原因。至少……我想阻止,想要阻止预感中的事情生,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别再提七年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哥哥你总是逃避?那个时候也是,草草地准备好了葬礼后就说服我离开了原本居住的城市,然后我们碾转一共搬了好几次家,最后才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你要我完全地忘却过去,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润暗深深叹了口气,柔声说道:“算我求你了,好吗?润丽,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生活,过去已经和我们无关。如果不断追查这些事情,我怕你也会……”
 
    “我不想再逃了!我不想再只过着这虚伪的安逸生活!”
 
    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她根本不了解这一切是多么让人恐惧和绝望……
4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27
第二章 神秘女子
 
    第二天,润丽到警察局内,尽管和警察局长进行了沟通,可是关于谢小豪的死,局长所说的话依旧和之前没有两样。k
 
    “目前警方只能公布死者是死于他杀……嗯,鉴于作案手段比较残忍,所以没有公布死因。我也说过,现在这件案子正在全力调查中,我们一旦有了新的调查情况,自然会开记者布会予以说明。伊小姐,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请回吧。”
 
    “但是……根据我们的了解,谢小豪的父母在看到儿子的尸体后,双双疯,现在都在精神病院进行诊治。警方刻意向我们隐瞒了这一点。另外,根据其邻居告诉我们,当天警察来到现场后,又派来了很多名法医,而且最后运载尸体的……”
 
    “够了,伊小姐!”局长的脸色难看之及,已经做出了送客的手势,道:“总之警方有一定的立场,这件事情政府也很重视,调查有结果自然会公布,请回吧!”
 
    润丽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了,局长不会告诉她更多的事情了。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必然有惊人内情。而现在的情况,也和七年以前,父母死的时候一样……
 
    不管哥哥说什么,润丽都决心查出一切。
 
    走出局长室,她一边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看着手中的笔记。该问谁好呢?警方内部恐怕早就下命令对媒体完全保密,而偏偏谢小豪的父母都疯了……
 
    对了,也许他们疯言疯语之间,会透露出些什么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后,她把笔记放回包内,就朝楼下的停车场开始冲刺。而此刻,她并没有注意到,一名身着黑衣的长女子,正冷冷注视着她的背影。
 
    无论如何,润丽都希望在今天晚上以前找到线索。她不希望明天再报道一宗死亡案件。
 
    开车前往精神病院的路上,她打开了电台,哥哥说过今天中午会有电台请他读他的新书节选。
 
    调到频率后,正好听到播音员说:“各位听众,本台今日请来了人气恐怖小说家伊润暗先生做客我们的节目。我们‘幽冥之声’栏目创办至今,这已经是伊先生第四次来到我们节目现场。伊先生您好,先恭喜您的新书出版,这次的新作也受到了读者和听众朋友们的热切关注,等会我们将开通热线电话,将请您回答一些读者提问,好不好?”
 
    “嗯,其实我也满期待和‘幽冥之声’的读者进行交流的。这次能有机会再度做客这里,实在非常高兴。”
 
    “那么。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伊先生您,这次的作品还是和以往一样,是无解的恐怖小说吗?”
 
    “没错,我之前就说过我的恐怖终都是无解的,不会故弄玄虚,而是真切让读者感受到……其实恐怖就存在于每个人的身边。”
 
    润丽正在想要不要等会也打个电话去电台的时候,突然听到哥哥此刻的这句话。
 
    “恐怖存在于每个人的身边”……
 
    七年前父母死后,二人搬离原来的城市,兄妹两人一直相依为命至今。那恐怖的一幕永远烙印在脑海中,无法忘却。但是,却没有胆量去憎恨。
 
    所以到现在……苟且偷生地活着,她也厌倦了。她不要像哥哥那样,只是不断地逃跑,只为了远离那些东西……可是润丽很清楚,逃到哪里都没用的。那些东西无孔不入,存在于我们的身边。
 
    热线电话开通后,她立即听到许多听众激动的声音。
 
    “伊先生,你的故事有没有取材于现实的成分?”
 
    “伊先生,你的新书我看过了,昨天晚上花了一个通宵看完,实在太吓人了啊!你的生活中是不是遭遇到什么悲伤消极的事情?”
 
    润丽正听着哥哥为他们一一解答,而精神病院也就在眼前了。
 
    “伊先生,我已经看过你所有的作品,你对氛围的塑造和对人物心理的描写,相当出色。简直……仿佛是你的亲身经历一般。”
 
    突然接通的一个电话,说出了以下这番话,听声音应该是女性,而语气实在甚是冰冷,简直如同是在质问一般。
 
    “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我如果经历了那一切,怎可能活到现在?”哥哥的应答非常平静,没有很强烈的感情起伏。
 
    “您认为这世界真的存在着你书中描绘的一切吗?”
 
    润丽捏紧了方向盘。
 
    “我只是在写小说,没想过和现实联系在一起进行研究。”
 
    车已经开到精神病院门口,润丽却还想继续听听看后面的对话。然而,那位小姐却说:“是吗……我明白了,那么再见了。”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奇怪的人……润丽把车开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接着就坐地下室的电梯上去。
 
    来到护士站后,说明来意,本来对方不允许她探视,但是由于她反复强调这关乎人命,而且态度诚恳,对方才说限定十分钟时间。
 
    随同一名护士上楼来到了谢小豪的父母所在楼层后,刚一出电梯口就听到怪叫:“小豪!小豪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哇啊啊啊……”
 
    进入病房一看,一大群医生正按着床上的一名中年女性,一名医生还想给她打镇静剂,可那么多医生护士却也无法按住她的手脚。
 
    “她就是你要找的患者之一。自从进入医院以来,一直都这个样子。我看你也问不出什么来的。另外一名患者情况也很严重……”
 
    “小豪啊……你怎么变得那么恐怖啊……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润丽走进病房,护士说:“你……最好别去刺激她了。”
 
    实在是悲惨……儿子死去后,父母居然双双疯,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杀人案。即使现场非常血腥,谢小豪被人给分尸肢解,也不至于两个人一同疯啊……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疯狂?
 
    最终自然一无所获。回到地下停车场,她看了的表,心中不禁焦急万分。目前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而那预感一阵比一阵强烈,难道真的阻止不了了吗?
 
    “你想知道答案吗?”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她回过头一看,是一个头披肩的美丽女子,这名神秘女子的神情很是冰冷,润丽在脑海中搜寻,却找不到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你……你是谁?”
 
    “伊润丽小姐,”女子对她说:“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哥哥?”
 
    十分钟后,二人对坐在精神病院对面的一家餐厅内。
 
    “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哥哥吗?”
 
    “虽然不认识,但是我对他和你的过去非常了解。”她看起来很镇静,似乎并无恶意。
 
    “我的名字叫任静。”女子继续说道:“其实,我寻找你们兄妹已经很久了。”
 
    “什么?”润丽连忙追问:“莫非你是警察?是追查七年前案子的人?”
 
    “不,我和警方没有关系。要找到你们兄妹,是我父亲的笔记中对我的嘱咐,他在三年前失踪了。特别是关于你哥哥,我父亲的笔记中记载得很详细。七年前的案件我也很清楚。”
 
    “你……你父亲是谁?”
 
    “他叫任森博,是一名心理医生,不过同时也对灵异现象很有研究。而三年前,我母亲就是在一场诡异的车祸中去世的。”
 
    “那个……似乎我们并不认识你父亲啊,我父母生前也没和我提过认识什么心理医生的……”
 
    “总之……详细情况等和你哥哥见面再说。你在追查昨天生的那起高中生死亡案件对吧?如果你想要资料的话,我可以给你。我昨天入侵了警方的警务网络,下载了一些资料。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立即给你,但条件是让我和你哥哥见面。”
 
    润丽有些坐不住了,她进一步追问:“你……你是黑客?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要见我哥哥!”
 
    “在那以前我不能告诉你……”
 
    润丽看了看手表,心想,恐怕没时间磨蹭了,毕竟人命关天!姑且先答应她吧,以后的事情等过了今天晚上再考虑。
 
    “我答应你……但前提是先让我看你说的资料……我事先声明啊,事后我如果登载出你的资料,我会特别刊明说是某市民寄到报社来的,我们并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那是当然。”
 
    接着,她从衣服内袋,取出了一个信封,然后递给了润丽,接着说道:“这信封里面一共有十四张遗体的照片,我先声明,这照片我下载下来后就立即打印出来,没进行过任何加工处理。另外还附有法医开具的死亡报告书,也是我下载的。”
 
    润丽始终有些将信将疑,然后拆开了信封,取出照片。然而,只匆匆地看了一眼第一张,她的心脏猛地一震,接着瞳孔迅地开始扩张,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润丽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和七年前是一样的,都是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她接着继续看着后面的照片,每看一张,她就出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以至于看到第五张的时候,她几乎就要晕倒了。
 
    润丽无法再看下去,将照片全部放回信封内,取出了任静所说的法医报告书,额头上已经开始沁出冷汗来。
 
    “你相信吗?”
 
    任静非常平静地问道。
 
    “是的,是的!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相信……”润丽的声音已经明显地哽咽起来:“就是因为这种无法理解的存在,才让我和哥哥不得不逃到这个城市来……尽管距离已经如此遥远,却还是逃脱不了……无论哪一个城市,都开始产生这种异变……”
 
    任静观察着润丽的表情,渐渐开始确认,她和她哥哥的确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有着预知能力,对不对?”
 
    润丽猛地抬起头,端倪着这个神秘的女子,她的表情很是深沉,并没有明显的感情表露,一双眼睛透露的是很难探索的深邃,配合她那出尘飘逸,不似人类的美貌,简直让人有她是属于非人类的感觉。
 
    “你可以预感到在多久以后,会生一件恐怖的异常事件吧?我也有和你类似的能力,这能力,是在我母亲死后拥有的。我母亲……是被幽灵杀死的……”
 
    任静说到这里的时候,开始流露出哀伤的眼神,然而那就如同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一样,在一瞬间又消失了。似乎是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往事,即使现在被触动到,也只有稍稍勾起内心的感怀而已。可是润丽感觉到,这当中更多的……是一种恐惧。一种连想都不敢去多想的恐惧。
 
    “为何要见我哥哥?”
 
    她接着问道。
 
    “如果我说,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被幽灵杀死……不,也许不是幽灵,而是更甚于幽灵的存在,你会相信吗?而且,我绝对无法逃避,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这个未来也不会改变。这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他是一个全知全能的预知者。”
 
    如果是在七年前,润丽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可是现在……她不得不相信。这七年来,她的世界观不断在被动摇。她不得不相信一件事情,那就
 
    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着鬼魅和诅咒。
 
    在说到自己在未来会被幽灵杀害的时候,她却表现得很淡然,可是润丽还是捕捉到了她手臂微微的颤抖,和眼角暗藏的一份惧意。
 
    “我相信。任小姐……但是为什么知道我的能力?还有,为什么来找我哥哥?”
 
    “不光是你哥哥,你也是。详细的情况,和你哥哥见面后,我自然会悉数相告,不过现在还不行,我希望把所有的事情,详细地和你们兄妹二人说清楚。”
 
    这时候,润丽突然想起了她预感今天晚上会生的事情,连忙问:“你……刚才说你也能够预感……那么,你知道今天晚上会生什么吗?不,是在哪里,是在谁的身上生?”
 
    任静接着继续说道:“我的所知有限,不过你哥哥应该可以知道更多。他也应该有着预知能力。既然今天晚上就会生……那么,立即带我去见他!如果你想阻止第二名死者出现的话!”
5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29
第三章 第二个人
 
    润暗正一个人待在家里面,遥望着窗外的天空。:整理天气灰蒙蒙的,玻璃上已经结起了寒霜,风呼啸着吹在他的面颊上,似乎还夹杂着些许雨水。
 
    今天晚上……那个人会死……
 
    润暗很清楚这一点。但为何要像润丽一样,想办法去阻止呢?这样又能够改变什么?他只希望和妹妹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已经三年,几乎都没有什么熟人,因为他知道,也许某一天,又要和她搬到哪里去。甚至连和所有亲戚的联络都断了,不想再和过去的生活有任何牵扯。保留下来的,唯有名字……和那段无法磨灭的黑暗记忆。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刚回过头,就见门迅被打开,润丽和一个陌生女子走进房间来,她迅地关上门,连鞋子都没有换就冲到自己面前,张口就问:“哥哥……你是不是也有预感能力?告诉我!”
 
    润暗顿时感觉到非常突兀,接着又看向那个陌生女子。
 
    “初次见面,伊先生。我叫任静,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兀,但是,家父嘱咐我来找你,并且,我也必须来找你。”
 
    润暗此刻完全是被弄得莫名其妙,理了理思绪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我完全不明白!”
 
    润丽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没有下山,于是,整理了一下今天的经历,然后简明扼要地把情况都告诉了润暗。
 
    听完以后,润暗冷冷地看着任静,接着快步走到她面前,立即作了一个手势,表示逐客:“任小姐……我和我妹妹的生活都很平静,并不希望受人打扰。无论你有什么事情,都与我们兄妹无关,我们对你也更没有任何义务。请你立即离开,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们兄妹!”
 
    润丽此刻只关心着哥哥是否隐瞒着她关于预知能力的事情,现在见他要赶走任静这个如此重要的线索人物,连忙拦住他,说:“哥哥……听我说,我想知道原因!七年来我们一直在逃避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连父母的葬礼都没有参加过!我的生活始终充满阴影,怎么能说是平静?至少,至少我想知道爸爸妈妈是为什么而死的!”
 
    就在这个当口,任静说出一句关键的话来。
 
    “我父亲知道很多事情,他也告诉了我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应该能实现你心中最深层的愿望。伊润暗先生,即便如此,你还是要把我给赶走吗?”
 
    润暗的心猛得一震,他凝视着任静,呆滞了几十秒,才稳定心神问道:“你知道我的愿望?”
 
    “是的……我父亲没有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你怀疑,今晚我可以证实给你看。”
 
    润暗的脑子飞动着,昔日的恐惧一幕再现于脑海中,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刻,一个似乎可以看透他的内心的声音传入耳际。
 
    “告诉我,第二个人……叫什么名字?”
 
    润暗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受到诱惑一般,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的信息吐出了唇际。
 
    “他叫张军。”
 
    张军是个很爱好聚会的在校大学生,不过因为家住得距离学校太远,所以只有走读。
 
    今天晚上,哥们的女友举行生日聚会,他当然也凑了一脚。
 
    大家在一起疯啊闹啊,又是打扑克,又是唱卡拉ok,到了快要十点钟的时候,聚会才散去。和两三个要好同学一起离开的时候,他还问道:“我是走读没关系啦……你们几个回去,寝室会不会已经关门了?”
 
    “怕啥?翻窗进去就行了,你真以为舍监管得有多严哪?好了,你小子也早点找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让我们羡慕羡慕吧!”
 
    张军哈哈大笑着,道:“好啊!对了,生物系的那个梳辫子的看起来就不错,我不如去追追看,大家要不要赌一顿饭?”
 
    “赌就赌……”
 
    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到了分手的时候。告别了那几个同学,张军坐巴士回到自己家附近,抄了一条小路回去,路上还不时打着饱嗝。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到想上厕所,看来啤酒喝太多了,他想起前面巷子口有个公共厕所,于是立刻跑过去,走进了那间厕所。
 
    解决完以后,他来到公厕门口,却现门打不开了。
 
    “怎么回事啊?”张军用力推了推门,却是纹丝不动。难道是坏了不成?
 
    这时候,厕所内的灯突然就暗了下来,周围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张军平时就喜欢和别人侃一些灵异怪谈,现在这个环境,很难让他不心生恐惧。
 
    张军没办法,只好对着外面大喊:“有人吗?来人啊!我被困在里面了!”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条巷子本来就很深,经过的人不多,他心中实在后悔,早知道干脆忍一忍回家解决算了,何必到这公厕来,结果被困在这里。
 
    张军对着门狠狠又踢上一脚,接着又用身体去撞,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这门就是不开。他想,不妨找找看有没有是什么工具,可以把门砸开,否则自己岂不是要在公厕里过夜了。不过这里实在太暗了,恐怕有人在自己面前都未必能看得到,只好摸着黑,沿着墙壁慢慢地走。
 
    “查到了。阵耀大学化学系一班的学生。”润丽是记者,信息来源广,而这所大学在市内又是很有名的大学,许多理科的学生都参加过市内的竞赛,这个张军也曾经在一次化学知识问答竞赛中有过参赛记录。
 
    润暗的确有着预感能力。和润丽不同的是,他的能力是可以在脑海中浮现即将遭遇到死亡宿命的那人的容貌和名字。这个能力,是在父母死去不久后拥有的,这点和润丽是一样的。他在这之前,就看到了张军的长相,同时也看到他背后有着阵耀大学的标志性雕塑,才能那么快就找到。
 
    在阵耀大学的校务处查到资料的时候,正是张军刚刚从朋友家出来的十点多。润丽因为是记者,以想采访曾参加过化学竞赛的他为名义索取资料,也还好校务处的老师比较通情达理,还给了他们几个张军好友的联系方式。
 
    联系到他朋友的时候,对方说今天随同他一起去参加生日聚会,在距离学校比较近的一个街口分手的,那里是他要回家需要乘的巴士站附近,估计他现在已经到家了。
 
    “得立即去找他!”
 
    润丽三人坐上车,迅赶往他家,还好校务处有登记他的住址,还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在坐上车后,由润暗来开车,而润丽则话给张军。
 
    厕所内被困的张军立即接到了电话,他顿时暗骂自己笨,怎么没想到手机,于是拿出来接听,却现是个陌生号码,:“喂,是谁?”
 
    “张军吗?嗯……一时很难解释清楚,我叫伊润丽,是报社的记者,想要采访一下你,你现在在家吗?”
 
    “不,不是……”
 
    坐在后座的任静一把抢过手机,接着就说:“你在哪里?是不是遭遇到了危险?”
 
    “啊……危险?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浓重的喘息。而那喘息,连电话那头的任静也听到了。
 
    他吓了一大跳,问:“谁?”
 
    然而黑暗中没有任何回答。他想,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就自己一个人才对啊,单间的便池并没有关门,很明显没人。这个公厕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此刻,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不管电话那头是谁,急促地说:“救……救我啊!我现在在弓封路靠近北田小区的一小巷的一个公厕里,门不知道为何打不开……嗯,到了这里你们可以问路人……”
 
    说到这里,那喘息声再度传来,而这次……似乎比刚才更近了……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了悠扬的旋律,这是……关机提示音!难道没电了?他把手机屏幕拿到眼前一看,果然是关机了。天,怎么在这种时候没电?不对啊,今天明明是充足了电才出门的啊……
 
    顿时,他几乎是全身凝固住一般,一步也不敢挪动,就怕撞上什么东西。这公厕实在太暗,连一扇窗户也没有,现在整个室内全然没有光亮,若非张军此刻就靠在墙边,他恐怕早就全身瘫软了。
 
    “谁……谁啊……别……别吓我了好不好?”
 
    他此刻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声音完全没了底气。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喘息声又传了过来,只是这次相当清晰,因为……那声音就在耳旁!
 
    张军顿时惨叫一声就没有目标地狂奔起来。他完全丧失了方向感,只想找到那该死的门,然后打破它离开这里!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生了。这个公厕总共也就几十平方米,他已经笔直狂奔了将近五分钟,居然都没有跑到尽头!天,这怎么可能?他因为不爱抽烟,身上连打火机或者火柴也没有,在这个充斥黑暗的厕所内,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弄出丝毫光亮来……不,也许看不见是件好事……
 
    张军那边的联络断开以后,润暗听任静说了地址,又猛踩下油门,捏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全是汗珠。他不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到底是何身份,但她能够知道连润丽也不知情的自己的预知能力,那么……绝对不是平凡人物。她说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愿望,那是真的吗?总之,先去救那个叫张军的人,然后再详细问问她。
 
    任静此刻则不停看着手腕上的表,虽然不知道张军在什么时候会如同预感一样死去,但是……恐怕时间不多了……
 
    张军的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湿了,他已经从各个方向跑了将近十分钟,周围什么也触碰不到,哪怕是一面冰冷的墙壁也没有。他登时后悔离开墙壁那里,然而他也感觉奇怪,电灯灭掉已经那么长时间了,可是现在,周围依旧还是伸手不见五指,就好像他的眼睛瞎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人面对面地站在他前面,只要不出声息,他也绝对没有办法知道。
 
    “救命……救命啊!不要,不管你是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啊……”张军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只能够在地上爬行,四周寂静到毫无声息,在如此空旷的地带,他居然根本听不到他出的喊叫的回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声音真的出现的时候,他顿时屏住了呼吸,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似乎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蠕动,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只能慢慢地朝前爬,只怕自己一有大动作,那个东西就会扑过来……
 
    润暗的车已经开到了弓封路,那条小巷倒是找到了,但是太狭窄,车子开不进去。于是润暗对车上的二人说:“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
 
    张军的手脚都开始麻,后面那东西似乎越来越近了,他现在思维几乎都已经停滞住,周围的空气似乎在急地减少,也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什么。
 
    就在他又向前伸出手撑住地板的时候,却现自己按住了一只冰冷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啊——”张军不明白为何那东西到了他的前面,手机从口袋里掉出,居然自动开机了,而屏幕正对着他的前方……
 
    久违的光芒出现了,然而张军所看到的是……
 
    终于找到了那个公厕,润暗本打算撞开门,谁知道,门把手一拧就开了。走进去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厕,里面有一条便沟和三个单间,以及一个盥洗台,旁边放着一个拖把,拖把旁则是一团盘绕起来的橡皮水管。
 
    润暗将单间的门开,却都是没人。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极度正常的公厕。
 
    “哥哥!”
 
    他回过头一看,润丽和任静也进来了,顿时皱眉道:“我不是让你们等着吗?”
 
    “对不起哥哥……”
 
    而任静则是左右环顾着厕所,接着走到润暗身边,说:“看来……没能来得及。”
 
    “你到底是谁?究竟……你都知道些什么?”
 
    润暗那如同利剑的质疑目光抛向任静,而她却依旧很平静地回答道:“好吧。我全部告诉你。现在回到车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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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三个人
 
    回到车上后,润暗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接着,他回过头,说道:“说吧,我希望你给我合理的解释。k”
 
    任静直视着润暗,翕动着嘴唇,终于说道:“简单地说,我和你们兄妹一样,都具有预知能力。我能够预知的……是和那灵异事件有关的关键词。这样一来,就可以知道危险源于什么,再加以预防。这能力……是在三年前我母亲死后不久就开始拥有的。这一点,和你们是一样的。”
 
    润暗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女人知道他们预感能力的秘密,但是没想到她的命运和他们兄妹如此相似。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三年以前,我居住在距离这里很遥远的一个城市里。如果没有生那场车祸,我想或许现在我都还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开车去郊游归来,行驶在一条高公路上,忽然我在车窗外看见一个诡异的黑影……当时天色实在太暗,我看不清那个黑影。而几乎在那一瞬间,我和父亲都惊讶万分地现母亲不见了!她原本好好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但是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这里,润丽顿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她本来胆子就特别小,连忙追问:“你……你母亲后来怎么了?”
 
    “她居然出现在当时我们所在位置正下方的一条十字路口的中心,被一辆卡车当场碾成肉泥……后来根据开车司机所说,他根本没注意到我母亲何时出现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接着惨剧就生了……”
 
    “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我父亲始终沉浸在极大的悲痛中,但他始终没有消沉。因为我告诉了他我看到那个黑影的事情。父亲似乎是着魔一般,疯地陷入了追寻那个影子的探索。他不断在城市内各个高公路和十字路口进行调查研究,连工作都不顾了。他那时候的样子实在让我感觉恐慌。并且他还大量灵异网站,查找到许多相关资料。不久后,他留给我一本笔记然后就失踪了。”
 
    “笔记中大量记载了父亲在这段时间内研究到的资料,从这些资料中我得知,在全世界各地,都6续生过这类灵异事件。尽管中国政府一直不承认那些东西的存在,但是……确实存在有越人类常识的东西存在着。”
 
    “是……我也那么认为。”润暗点了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笔记中记载了你们兄妹的事。我父亲在那次车祸之后,逐渐拥有了预知的能力。所以,他能够在一定程度和范围内,预知未来会生的灵异现象。他在笔记中记载了一部分未来会生的事情,结果后来都如他所说的那样实现了。笔记中说,要我找到你们两个。虽然他只写了名字,但他告诉我,只要接触到你们就一定会知道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我看了那部香港拍摄的恐怖电影中,编剧居然叫伊润暗的时候,我就预感是你们……”
 
    “可是……任小姐,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呢?找到那个黑影帮你母亲复仇?还是寻找你父亲的踪迹?”
 
    “我也和你们兄妹一样,有预感能力。大约是在车祸生四五个月后产生的,不过不像我父亲那样完全。”
 
    “总之……我希望和你们合作。我的预知能力有限,你们两个也一样。但是合起来,却可以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预言。你可以提供人物的名字和长相,你妹妹提供事时间,而我……则可以提供关键词。”
 
    “那么……”润暗问出了他的疑惑:“若答应你的提议,你是否,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是的……我和你妹妹提到过,我的生命在未来某一天会被那些东西夺走,我父亲希望我活下去,所以他现在也在某个地方寻找着可以救我的方法。在他笔记中,已经记载了一种。那种方法就是……阻止预感中的事情生,也就是要尝试打破这种宿命。这样做的话……所有的预感,都不会再与现实重合。那么,我就可以活下来。这是解开这个诅咒的唯一办法。和我合作的话,你的愿望也就可以达成。”
 
    润暗沉默了。
 
    其实这七年来他何尝又好过呢?但是恐惧始终盘踞在他的内心,让他没有胆量去面对。
 
    任静的提议,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任何诱惑力。
 
    “让我……考虑考虑吧……”
 
    润丽立刻敲了一下润暗的头,说:“还想什么想!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我警告你,伊润暗,如果你敢袖手旁观,我就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然后她看着任静,急不可耐地说:“任小姐,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三个人看来很有缘分,今后一起合作吧!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关于你父亲在哪里的线索也说不定呢!等我又有了预感,我就打电话给你吧!”
 
    “好吧……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附近有公共汽车。自从母亲死后,坐在汽车上我就会感觉很不舒服。”
 
    “那么至少我送你到巴士站吧,润丽,你在这等我。”
 
    接着,他向任静使了个眼色。任静心领神会,回答道:“好吧。”
 
    夜风很大,这附近的街灯忽明忽暗,令任心绪不定。走在街道上的润暗,对任静说出了他深藏在内心的话。
 
    “润丽她太天真,不知道她所面对的是什么。”
 
    “你不想把你妹妹扯进来?”
 
    “你必须答应我,她只提供时间数据,绝对不介入。接触对方的工作,由我和你执行就可以了。你该看出来了吧?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有告诉她。我问你。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你指的是什么?”
 
    “关于……那个解开诅咒的方法。你父亲在笔记里也告诉你了吧?”
 
    “是啊。你们兄妹……和我一样,也会在未来,被‘那样’杀死……”
 
    “请你别告诉润丽!这七年来都是我独自承受着这份痛苦……可以写出那么多恐怖小说,也是因为每晚都噩梦连连。最初,在父母死后不久,我的脑海就会浮现出很多人的名字和长相,其中就有我和我妹妹的。接着,润丽也告诉我她时常会有古怪的预感。在看了父母留下的日记后,我们毅然决定离开原来居住的城市。依靠父母的人寿保险金,在新的城市安家,甚至断绝了和所有亲戚朋友的联络,因为这全是父母在日记内的嘱托。”
 
    他抱住头,神情痛苦地继续说道:“自那以后,我开始现,距离最初居住的城市越远,预感到的人死的时间就越近,像现在距离原先那个城市已经跨越了一个省,从预感到实际生,大概最多只有两三周的时间。我们兄妹已经连续搬了三个城市!我也想要认为那预感不可能现实化,但我在每个城市预感到的人,他们的名字最后都会刊登在报纸上,不是离奇死亡,就是神秘失踪,没有一个例外!那么,我和我妹妹……有可能活下来吗?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已经走到了巴士站。
 
    任静此刻看着润暗,但因为附近灯光太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我现在无法承诺你什么……但是,我们都是被同样的命运捆绑束缚,现在,也只有互相依靠了。”
 
    这就是润暗兄妹,和任静的相遇……以及,这个故事的开始。
 
    没有人知道一切源于什么。但是,每个人都已经无法逃脱,只等随着钟表上指针的转动,迎接那属于冰冷和死亡的时刻。
 
    第二天,警察局的公共食堂内。
 
    记者欧雪雁往咖啡里又扔进了一块方糖。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的男友夏鹏,撒着娇说:“就……一次好不好?让我进去死者家里?”
 
    夏鹏的表情没有明显起伏,仅仅只是摆着双臂,很坚决地回答:“不——行!你到底想怎样啊?雪雁,这是第几次了啊?虽然我是警察,但反复纵容你出入案现场,老大那里我怎么搞定啊?谢小豪的案子虽然是我督办的,但是尸体我也没见到过,上面还再三关照,不可以透露任何内情的……”
 
    “别那么说嘛……”欧雪雁笑嘻嘻地说:“我说过了……尸体呢我不会要求你让我看的,当然你愿意那么做更好……但至少让我进死者家里去看看如何?这件事情搞得那么神秘,随便挖点线索出来都是大新闻,老总会不会奖金给我就看你是不是肯合作了哦。”
 
    夏鹏只感觉头痛,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啊……
 
    “之前也有一名记者想要来调查这件事情,甚至都跑去求局长了,照样也是被回绝了。雪雁啊,我真的不可以违反纪律的,到时候新闻一登,你是风光了,我可是要挨处分的。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一旦有最新调查情况,一定会开新闻布会的吗?”
 
    “拜托……那样不就不是独家新闻了吗?这个年代网络信息那么达,消息晚了半步,损失不知道会有多大……那,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夏鹏搔了搔额头,叹了口气说:“我怕了你了……好,这是最后一次啊……唉,真是头痛啊……”
 
    好在局长虽然严格限制这起案件的任何线索对外公开,但只是让记者前去案现场进行一下采访,应该没问题吧?尸体都运走了,那里现在也没住人,因为房子本来就是租的,所以和房东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原本被严密封锁的案现场现在也解禁了,只是在门口悬挂了禁止入内的横幅,也没有派遣警察驻守。钥匙的话,找房东拿就可以了。房东见二人来,本以为是来租房的,没想到是警察和记者,叹了口气把钥匙给了他们,并且说了一句:“真是造孽,好好一家人就这么完了。而且我这里房价也是大跌,没有人肯租了……”
 
    雪雁压根没心情理会房东的抱怨,拿好钥匙后就立即随同夏鹏来到了案楼层。跨过横幅,将门打开后,里面灰蒙蒙的,似乎客厅的窗户位置造得不好,而且房间是朝西的,所以透不进多少阳光。雪雁皱了皱眉,先是来到了案的客厅内,四处张望了一番。
 
    “嗯?夏鹏,你在门口等着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进来啊。”
 
    “那怎么可以,不盯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拿走什么东西。这里我们都搜索过了,你想找到线索,还是算了吧。”
 
    雪雁“哼”了一声,开始查看各个方位。先,现场很明显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警察应该不可能改变现场布局,而起来也没有血迹。唉,男友又什么都不肯说,只好猜。
 
    算了……先拍几张照片,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吧。
 
    这时候,她正好站在一个衣架旁,而衣架上挂着一件西服,西服的一只袖子只好碰到她的头。她正拿出相机按动快门的时候,现夏鹏就站在自己面前紧盯着自己,说:“一张……只能拍一张……”
 
    “知道了啦!”雪雁心里暗骂男友迂腐,正要拿起相机选角度,就在这时……
 
    她竟然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抓住,狠狠地朝后扯了一下,她整个人几乎摔倒在地。而她后面……只不过是一个衣架,哪里有半个人在?
 
    “谁……谁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不停环顾着四周,夏鹏好奇地问:“怎么了?你刚才好像差点摔了一跤?”
 
    “夏,夏鹏,刚才是谁在我身后?”
 
    “嗯?没人啊,我进来后就锁好了门……你怎么了啊,疑神疑鬼的。”
 
    雪雁此刻还想保持镇定,说:“你……你是不是找了谁来和我开这种玩笑?想吓我让我不敢采访?我,我才不,不怕……喂喂,你说话啊,别瞪着我!”
 
    “你……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刚才……有人在我身后抓我的头,真的!一定有人抓我的头!”
 
    夏鹏跑到她身后仔细看了一番后,摇摇头说:“不可能的啊……你的头是不是勾住了这个衣架?”
 
    “怎么会……我,我真的感觉是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我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了。难道……难道是鬼?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件西服居然自动脱落,掉在了地上,夏鹏连忙去捡起来,眼睛无意中往领口一瞥……
 
    “哇啊!”他立即甩开那件西服,喊道:“那……那是什么?”
 
    刚才……他在那领口深处看到了……一双眼睛!
 
    他壮了壮胆,把那西服的纽扣拉开,里面……当然什么也没有。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西服,应该是这家的丈夫的衣服。
 
    “夏鹏……我,我们还是走吧……”雪雁的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向门口伸去。
 
    “我……我有同感……”
 
    而同一时间,正在家中的书房看书的润暗,脑海中一幅画面出现,画面中是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而同时,他的名字也浮现了出来……
 
    “夏,夏鹏?他就是第三个人吗?”
7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29
第五章 解咒
 
    二人几乎是逃命一般地冲出公寓,居然连钥匙也忘记还给房东,就迅开车离开了,夏鹏还心有余悸地说:“我……我终于明白上级为何那么重视这案子了……原来,原来……”
 
    “别,别说……我们,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不会有事的……”
 
    ,夏鹏不停地踩着油门,并且随时警惕地看着倒后镜,直到距离那个公寓至少有三公里以上,才敢减。
 
    而同一时间,润暗预感到了夏鹏未来会死。他立即打电话给在报社里的润丽,问道:“润丽,我已经感觉到了会出现第三名牺牲者……你呢?预感到是在什么时候会生?”
 
    “什么?哥哥你已经预感到了?我……我还没有……”
 
    逃也似地回到警局的时候,夏鹏已经是浑身冒着冷汗了。刚一踏入办公室,同事们看他那根本就是一张白纸的面孔,都纷纷关切地询问:“夏鹏,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夏鹏摇摇头,摆了摆手,现在回忆起来,那天接到分局的增援电话,就随同一批同事赶往谢小豪死的公寓,那个时候开来运送尸体的居然是一辆大卡车,接着,总局还下了命令,严密封锁与本案有关线索,而派遣他们前来仅仅是为了维持秩序,不让任何人看到尸体。
 
    他对欧雪雁说自己没见过尸体当然是骗她的,说实话,当了那么多年警察,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会有那么恐怖的尸体……如今,又在那个公寓看到了……不,他不想再和案件有所牵扯!
 
    “你这是什么意思?”
 
    局长看着桌子上放的调组申请书,眉头紧皱着,这次上头下了命令,限期一个月内破案,现在只想着如何增派人手,彻夜加班,居然这个时候有人提出调组,开什么玩笑!两个字:不准!他刚打算说出来,谁料到夏鹏接着回答道:“若是局长不同意的话,那我宁可回到原来的反扒队里面去,也不想继续待在重案组了。”
 
    “你你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当初看中你的才能,才把你从反扒队里提拔上来,你如今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知不知道上头给了我们多少压力?这几天我已经不知道挡掉了多少记者的询问了!你……好,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夏鹏知道自己对局长有愧,但回想起西服内的那双诡异的眼睛,这点愧疚心瞬间就被恐惧感吞没了。那双眼睛直到现在,他依旧感觉非常清晰……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收拾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时,周围的同事都很纳闷,好端端的怎么要回反扒队了呢?在重案组不是待得很好吗?
 
    “夏鹏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一名老警官关切地问:“你和局长闹意见了?还是感觉这里的工作太危险了?”
 
    “不……不是,怎么说呢……我不想再调查谢家那起案子了,你们……最好也小心。那个地方,不是人应该去的。”
 
    这句话甚是诡异,可无论同事怎么追问,他也不肯再多问了,把东西堆好放在一个纸箱里,就走出了办公室。
 
    唉……又要回去了……
 
    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电梯门口,按下按钮开始等在原地。电梯门光滑如镜,映照着夏鹏的脸。他此刻抬着头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接着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中抱着的箱子,就在他再度将头抬起的瞬间,他居然看到……
 
    电梯门映出的自己身体的左边,有一个白晃晃的影子!那影子的手,正慢慢地向自己的脖子伸去!
 
    “啊——”他顿时撒掉纸箱,掏出手中的枪对准左边,然而……那只有墙壁而已,哪里有半个人在。再去看向电梯门,那个白影已经消失了。
 
    欧雪雁下午索性请了假,回到她和夏鹏同居的公寓内。
 
    打开门后,她就立即上了两道锁,接着把窗户也锁上,甚至拉上窗帘,但感觉这样又太暗了,于是把室内的灯都打开。然后,她自己也感觉累了,索性就躺倒在床上睡觉。可是,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脑子始终很清醒。而房间内实在安静得出奇,唯一的声响,就是时钟的指针规律刻板的走动。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是一阵风吹来,卧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她立即吓得跳起身来,而几乎是同时,她已经打开的日光灯灯光,居然忽明忽暗起来,随即彻底熄灭。
 
    “怎,怎么了?停电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决定出去检查一下保险丝,谁知道走到卧室的门口,却现门根本打不开。这是怎么回事?卧室的门并没有装锁啊!
 
    总之,这个房间昏暗的环境让她极度不安,总感觉透着一层诡异。她舔了舔嘴唇,小心挪动着步伐,想去把窗帘拉开。在窗户下方堆放着一个木箱,里面装的是冬天的衣服。
 
    就在欧雪雁距离那个箱子只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箱子突然晃动了起来!
 
    “哇!”欧雪雁整个人滑到在地,并迅向后爬动。
 
    是……是那个东西!它跟着自己回来了!
 
    箱子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厉害,不断敲击着地板,并且……开始向雪雁挪动过来!
 
    “不……不要!”她抓起一把椅子,跑到卧室门前去砸门。而那箱子在地面上拖动的度越来越快了,距离欧雪雁已经只有几步了。
 
    “走!别,别跟着我……求你走吧!”
 
    欧雪雁几乎整个人瘫软在地,而就在这一刹那,那箱子的盖子打开了,欧雪雁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昏了过去。
 
    “雪雁!雪雁!你怎么了?”
 
    这是夏鹏的声音。
 
    “夏……鹏,我,我们不能继续住在这里,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跟过来了!它不放过我们!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她此刻躺在床上,夏鹏正一脸担心地安慰着她,而看到雪雁如此恐惧的表情,他也是心下一紧,问道:“难道……你……你也……”
 
    而此刻突如其来的门铃声令二人几乎惊叫起来,现在他们的心脏真是脆弱到了不堪一击的程度了。夏鹏定了定心神,跑到门前的猫眼,门外站着一对年轻男女,二人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先打开第一扇门,外面还隔了一层铁门,问道:“你们二位是谁?”
 
    “打扰了,夏警官。”男子彬彬有礼地说:“我们这次来确实非常唐突,但实在是事出紧急。你是调查谢小豪之死的警官吧?我们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你是……”
 
    “还未自我介绍,我叫伊润暗,这位是我的……朋友任静小姐。”
 
    夏鹏听说有谢小豪的事情,顿时皱紧眉头,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而此刻那名为任静的女人却说了一句话。
 
    “我在你们的房间里……感觉得出存在着‘那种东西’的气息。最近没碰到什么怪事吗?”
 
    若是平时这么说,夏鹏可能会生气,但此刻听到这话,如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将门打开,说:“二,二位请进,事实上我的确……”
 
    “原来如此。”
 
    润暗和任静听完了夏鹏和欧雪雁的描述后,都明白到,这二人恐怕都会步入谢小豪和张军的后尘。
 
    润丽那边还没有产生预感,所以,还不知道夏鹏什么时候会死。
 
    任静是这么和润暗说的。
 
    “解开诅咒的关键在于,要将预言彻底地打破。比如说,一个会在0点死去的人,如果可以让他活到1点,或者,能够让他最终活下来,那么就可以解开诅咒,你过去关于自己和妹妹会死去的预感,也就不会出现在现实之中。寻找你们兄妹的三年里,因为我的预言不完整,所以始终没有机会亲身尝试。”
 
    “能够……那么顺利吗?”
 
    “不知道呢……但这,的确是唯一的方法。”
 
    夏鹏和欧雪雁此刻都阴沉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二人,半晌,夏鹏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二位……请问,所谓和谢小豪有关的事情是指……”
 
    润暗还在考虑怎么组织语言,可任静已经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二人一听这话,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欧雪雁抢先开口:“你们……也撞见过那东西?”
 
    “我曾经见到过鬼魂。”任静毫不讳言地说:“它就在我面前夺走了我母亲的生命。我没吓唬你们,无论相信与否……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着鬼。”
 
    润暗瞪了任静一眼,她说话怎么那么直啊,于是带着抱歉的口吻说:“不好意思……实际上,我想说的是,你们目前非常危险。”
 
    “那……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救我们?”夏鹏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骗人的神棍还是真的有本事,但是,他实在是怕了,如果对手是人类,那他作为一名警察,自然没有恐惧的道理,可是如今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润暗也愣住了,怎么救他们呢?他自身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不可能对抗得了那未知的鬼魅。于是,他也转向任静,以询问的眼光注视着她。没想到她的回答令自己大为意外……不,应该说也是在意料之中吧。
 
    “逃啊。只有这个办法。”
 
    任静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非常自然,放佛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夏鹏顿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至少目前,你们只能逃走。你们基本没有灵异能力,而我也并非天生的灵异体质。”
 
    灵异能力?灵异体质?那是什么?润暗感觉这个女人一定知道更多的秘密。
 
    “灵异能力?什么意思?”欧雪雁不解地问。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这是我父亲在笔记内记载的内容,他说需要我自己去考虑和理解。不过大致上,是一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鬼魂的能力。不过,也只是相对的。我父亲至今也没有能找到,可以彻底杀死鬼魂的方法。听好了,如果要求生的话,尽量不要待在封闭空间,如果遭遇鬼魂要逃跑,绝对不要开车,应该那会让你死得很快。阴暗的地方绝对不要去,尽量待在公共场所。”
 
    “待在公共场所……就不会死了?”
 
    “我不能承诺这一点,但至少机率会降低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务必记住,远离两样东西,有多远就离多远。那就是……镜子和电梯。”
 
    “对……我今天就是……”夏鹏立即将他今天的遭遇告诉了润暗和任静,心中多少也安心了点。但是,听起来似乎目前只能消极地逃避,而无法直接面对?
 
    “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谈。”欧雪雁起身离开卧室,谁知道任静站起身说:“要不要我陪你去?你目前很危险,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
 
    “不……不用了吧?卧室的旁边就是厕所,有事我一喊你们就可以过来的。”
 
    任静想想也是,于是就点了点头。欧雪雁松了口气,心想:到底真的还是假的?虽然今天的经历的确很是诡异,但是……冷静下来想想,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莫非这两个人是什么江湖骗子,今天的经历是他们搞的鬼?会不会是某种魔术之类的?
 
    欧雪雁走进厕所的时候,现浴缸前被拉上了浴帘。
 
    那浴帘是洁白色的,是她前几天才刚刚买来的。本来浴缸前拉着浴帘也很正常,但是……她记得今天回家的时候,浴帘没有拉起来啊!当然也可能是夏鹏拉上的,但是,那个时候自己昏倒在地,他哪里有心思去洗澡啊。
 
    鬼使神差的,她似乎感觉到浴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本来,她只要喊一喊,就可以让夏鹏和润暗他们进来,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完全是没有道理的。
 
    一时间她也忘记了进入厕所的目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浴帘挪动过去。
 
    远离两样东西……镜子和电梯。
 
    而她正经过厕所内装着的镜子前。
 
    缓缓走到浴帘前,她吞了好几口口水,将手慢慢地拉住浴帘的一角,接着,心里默念:但,但愿,但愿是我想太多了……
 
    手抖得不听使唤,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绪,然后把浴帘整个拉开!
 
    果然什么也没有,是自己在吓自己。
 
    她暗笑自己神经过敏,正准备把浴帘拉上,谁知道,她的眼角掠过旁边的镜子,顿时她的身体整个僵硬住了。
 
    镜子里,并没有映照出什么妖魔鬼怪,看起来是很正常的景象。但是……但是……
 
    镜子里面的浴帘居然依旧是拉上的!而在雪雁的面前,她明明已经拉开了浴帘!
 
    她想要喊叫,可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什么声音也不出来了。紧接着,镜子里居然出现了更恐怖的变化!那被拉上的浴帘,开始出现了一个身形的轮廓!那明显是一个什么东西压在了浴帘上!紧接着,在镜子里,那东西抓住了雪雁的手!
 
    “不要啊啊啊啊——”
 
    润暗等人立即冲入厕所,只见雪雁蜷缩在厕所的角落痛哭,手笔直地指着镜子。而此刻的镜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异常。
 
    “镜子里……镜子里有东西……”她一把抱住夏鹏,哭喊着说:“我……我相信你们的话!我们要搬家!逃到哪里去都可以,求你们救我们!”
 
    任静来到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回过头道:“明白了……其实我刚才说得还不够完全,除了逃,也可以用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尝试调查,谢小豪也好,张军也好,他们到底生前经历了什么,还有……他们两个的共同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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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15:30
第六章 爪痕
 
    “哥哥!有结果了!”
 
    第二天中午,润丽给润暗打了电话,说她已经感应出夏鹏的死亡期限而那期限……就是明天!
 
    “夏警官只能活到明天了……今天下午约好和夏鹏他们见面的,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润暗对此不禁很是头痛。
 
    “如果你想说,我也不会拦着,让他知道自己大限所在,也可以作为他的动力。”
 
    任静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的,而此刻,二人则是在她的家里。
 
    任静的家是市中心的一套洋房,外带小花园,一共有两层,坐北朝南,路段也很好。而家里的装潢更是令人咂舌,无论是沙、桌子还是窗帘,全部都是非常高级的品牌,每一间房间也都整理得干干净净,虽然大多数都并不住人。
 
    “就你一个人住吗?那么大的房子?”
 
    “这房子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我母亲是美国华侨,外祖父在国外也算是有些资产,当年母亲放弃家里的遗产继承权而来到中国嫁给我父亲,家族的人都很反对……也没办法,因为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而已嘛。”
 
    任静的房间摆放着至少四台电脑,十多只钟表,并且放置了许多的镜子,书架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无论天还是历史政治都有涉及。
 
    “你的房间……”
 
    “很奇怪?这是为了训练我的灵异能力。因为我没有天生的灵异体质。镜子是最重要的道具,虽然对于遭遇鬼魂的人来说很危险,不过对于我这种灵异能力差的人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
 
    她此刻就站在一面镜子前,抚摸着镜面。
 
    润暗再注意着那十多只钟表,似乎全都是产自瑞士,每一只钟的走动都完全一致,分毫不差。因此房间里能听到非常整齐的指针走动声,而不会杂乱无章。
 
    “母亲死后,知道父亲失踪的外祖父,本意想让我去国外继承遗产,但是我断然回绝,他似乎是出于对母亲的歉疚,就以我的名义在这个城市购买了一栋房产,我也没有回绝,毕竟这是他欠母亲的。只因为那无趣的自尊心,整个家族没有一个人来参加过母亲的葬礼!”
 
    任静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这是润暗第一次感觉到她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毕竟我需要一栋大房子来做很多事情,这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是我进行一些实验的地方。不过至少都没有任何研究成果。”
 
    “那么……所谓灵异能力究竟是什么?还有你说的关于灵异体质……”
 
    润暗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七年来,他也想办法搜集过中国各地的灵异传闻,甚至对灵异进行过深入研究,但各地的说法都五花八门,杂乱无章,找不出系统的理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也是纯粹的迷信。
 
    “比如你……”任静突然回过身,指着润暗,说道:“你就是具有天生灵异体质的人,你妹妹也是。这份体质,会让你对鬼魂的存在,有很强大的感受能力。而预感则是这种能力体现出来的一种特征。”
 
    “可是……你不是也有预感能力吗?为何你说自己不是天生灵异体质者呢?”
 
    “我和你们兄妹不同。虽然都是在遭遇鬼魂后拥有了预感能力,但我的能力却是因为后天受到父亲的灵异能力影响而产生的。我并没有能继承父亲的灵异体质,否则我不会只具有这种程度的预感能力。”
 
    任静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沮丧。她似乎对没能继承她父亲那完全的灵异体质而懊恼。
 
    “进行调查的话,从哪里开始着手?”
 
    夏鹏和欧雪雁在下午准时来到任静的家里,并带来了相关资料。毕竟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记者,要查出相关线索一点也不困难。谢小豪是一名普通高中生,为人谦和友好,学习成绩也不错,而张军和他实在没有什么共通点,不要说根本不认识,他们二人的住所就相差了两个城区,无论学习还是生活上,二人都毫无交集。
 
    “到底……为什么要找上他们?”欧雪雁也完全被弄糊涂了,随后,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即说道:“等一下……你们确定吗?杀死了谢小豪和张军的,是同一个人?”
 
    “是的。我可以肯定这一点。而且%确定。理由很简单,”任静完全反驳了欧雪雁的假设:“他们二人死去的同时,我预感到的关键词是相同的。”
 
    “关键词?”夏鹏记得任静说过她的预感能力,连忙问道:“那……那个关键词究竟是……”
 
    “‘扭曲’。二人死去的时候,我都感应到了这个关键词。对这一点,夏警官,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说到这里,夏鹏立即回忆起谢小豪的尸体,立即感到一阵恶心,默默点了点头。
 
    欧雪雁完全被搞糊涂了,扭曲?什么意思啊?
 
    “那具尸体……真的很异常……”夏鹏此刻只能如此描述。因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们说明那具尸体的可怕。
 
    润丽此刻正在张军的家中,询问他的父母。张军失踪后,他父母都快急疯了,而因为润丽是最后一个和张军通话的人(实际上应该是任静才对),自然接受了她的采访。
 
    张军的家看起来很朴素,经济似乎并不宽裕,他的父母的眼睛都肿得如同核桃一般,一看就知道是痛苦过一番。
 
    “伊小姐……我不太明白,那个姓谢的高中生的死,和我们家军军有什么关系?”
 
    尽管二老都对润丽非常客气,但还是都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她一上来不问关于儿子的事情,反而提到另外一个人的死呢?
 
    “事实上,我最后在和张军通话的时候,他和我提到了这个名字。”
 
    润丽撒了谎,这个谎是任静教她的。一般人不可能会相信什么预感的,而张军现在已经死了,就算撒这样的谎,也是死无对证了。
 
    果然这么一说,效果立刻表现出来,张军的父母丝毫没有怀疑,先他的母亲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会?他怎么和你说的?我不记得他认识过那位高中生啊……”
 
    “他当时对我说,‘谢小豪死了,我,我也会遭受厄运的’。”
 
    其实任静教给她的原话是“谢小豪已经死了,我也会死的。”不过润丽性格太过善良,虽然张军的确是死了,不过她希望不要那么快地把残忍的现实告诉他的父母。
 
    “这……怎么可能呢?我,我不知道,他爸,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伊小姐,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润丽有些心虚地搓了搓手,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应该,应该是没有听错。”
 
    始终在这里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可是,夏鹏明天就会死,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
 
    “军军到底在哪里啊……”
 
    说到这里,张军的母亲再度忍不住抽泣起来。
 
    而润丽此刻也感慨起来,若非七年前父母死去,她现在也可以享受到这样的亲情……
 
    一切都好像生在昨天一般。
 
    “润丽……你跑那么快干嘛呀?也就几天没见到爸爸妈妈,你就那么兴奋啊!”
 
    楼道的走廊上,兴奋的润丽一蹦一跳地向家门口跑去,还叫着:“明明是哥哥你走得太慢了!我不管!我现在就想着吃妈妈帮我做的烤蜂蜜蛋糕!”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门口。兴奋的润丽掏出钥匙打开门,接着迅跑了进去。润暗紧随其后,将门关上,道:“这个疯y头!连门也忘记关!”
 
    “爸!妈!”润丽似乎跑去卧室寻找父母了,润暗也跟着她走过去,毕竟住校期间,也一直满想父母的。谁知还没有走到卧室的门口,就传来润丽的一声极度揪心的惨叫声。
 
    润暗顿时心一紧,连忙冲入卧室,接着他自己也不禁捂住嘴倒退了好几步!
 
    “不,不要看!润丽,闭上眼睛!”
 
    润丽只记得被哥哥捂住了眼睛,接着无论眼前还是心中都被一片黑暗笼罩了。她无法接受眼前所看到的恐怖场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房间内挥散不去的血腥时刻提醒着她,这并非是一个梦。
 
    警察赶到后,也被这恐怖的场面惊呆了。因为……这对夫妻的身体居然被整齐地割为三段,而在地板上,在两具尸体的切口处,居然都留下了三道爪痕!事后也鉴定过那爪痕,但是根本无法查出是哪一种动物,而在市内的公园也没有丢失猛兽的报告。
 
    还仅仅只是高中生的兄妹二人,被带到了姑姑的家中暂时生活,这起命案成为了城市的焦点,每每总有记者来采访。尽管有姑姑和姑父的保护,没有过多地被骚扰,可是那一幕已经无法在润丽心中抹去了。对她来说,充斥心中的感觉,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恐惧吧。
 
    某一天晚上,哥哥叫醒了睡梦中的她。
 
    “哥哥……怎么了?”
 
    “润丽,跟我走,离开这个城市。”
 
    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此刻显示才不过凌晨一点而已啊?姑姑和姑父都还在睡觉吧?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要离开?”
 
    润暗一脸认真地说:“我们必须走。不但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不连累姑姑和姑父。从今以后,我们也不能和任何亲戚和朋友联系了。”
 
    在迷惑中,润丽穿好了衣服,然后跟着哥哥离开了姑姑家,在外面坐上了出租车,哥哥说要去火车站。接着,哥哥开始向她解释原委。
 
    “润丽,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哥……哥哥,你别吓唬我啊……”
 
    “对不起,”润暗说到这里,眼眶里溢满了泪珠,哽咽着说:“其实我第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为父母报仇才对……但是我做不到。若非那一周我们住在学校,也许现在我们也已经死了……在父母留下的日记里,详细记载了他们死去的原因。他们在最后明确告诉我们,‘快逃走’!所以我必须和你一起离开……”
 
    “哥哥,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给警察呢?而且,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不知道,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这笔钱够我们暂时安顿下来了。学校你也不能再去了,也别再联系你任何的同学。我们要完全地人间蒸,不可以让‘那东西’从任何渠道得到我们的行踪。”
 
    润丽不禁打了个寒噤,‘那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听好了……这是那本日记,你也看一下吧。你看了以后,就可以明白我为何那么做了……”
 
    润丽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着日记的内容。
 
    “润暗,润丽……看这段文字的时候,也许我们已经死了。听好了……如果我们真的死了,那么在看到日记以后,就立即逃走,远离这个城市,不要将你们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记住,任何人!即使是亲人,即使是最好的朋友,都不可以透露一个字!这是你们或许可以得救的唯一办法。我不知道‘那东西’有没有可能对你们做什么,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也只有让你们那么做了……在我的书桌左边第四个抽屉中的一个红盒子里,有一张银行汇票,我已经背书转让给润暗你,是即期见票即付的,在其他城市的银行也可以获得支付,金额应该足够你们暂时安顿下来,以后的日子你们可以考虑半工半读,不过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可以活下来。这个城市你们绝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大概就在三天前,我们在睡觉的时候,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不过那声音随后就消失,我们本以为那是在做梦,所以也没太在意,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我们居然现,在卧室外的墙壁上,居然留下了三道爪痕!那爪痕将墙纸彻底撕开,连墙中的砖头也弄碎了。后来请来了物业公司的人,却也得不出结论。
 
    莫非什么动物在夜里潜入了我们家吗?虽然考虑要不要报警,但是家里也没有什么损失,想想也就算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天……我们居然现,那道爪痕的位置居然移动了!原来应该是被抓过的墙壁完全复原如初,而那道移动了位置的爪痕……比起昨天,更接近我们的卧室了!在这一刻,我们终于明白了!
 
    ‘它’想进入到我们的卧室中!‘它’正在接近着我们!”
 
    (今天的一更稍微晚了点,真不好意思。还请读者多多支持,本书的剧情会越来越恐怖的哦……哈哈,五点的时候第二更,敬请期待)
9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23:44
第七章 零点
 
    看到这里的时候,润丽几乎是尖叫了出来,前面的出租车司机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說閱讀,盡在
 
    “不……不可能的……”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将父母分尸的那三道爪痕……原本她认为,那是什么猛兽或者是杀人狂……但是,怎么会这样子的?她从没想过会是……
 
    “也许,你们感觉难以置信。当时我们也认为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是那爪痕的位置移动这一点,实在太明显了,因为前一天的爪痕距离卧室的门,大概至少有十米左右,但是这次却最多只有五米!那么明显的区别,肉眼也都可以看得出来!
 
    然而恐惧虽然恐惧,我们没有办法用鬼魂之类的来解释这东西。出于谨慎考虑,我们决定换一个房间睡,于是到了润暗的房间里。也还好你们这个时候在住校,不用受到这样的惊吓……
 
    可是没有用!今天那爪痕出现在了润暗房间的门口!而原先我们卧室前面的爪痕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直到这里,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爪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所留下的东西,它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无论我们逃到哪里,它也可以追过来!”
 
    看到这里,润丽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日记纸,抽泣着对哥哥说:“怎么会?爸爸妈妈都是好人……我们没有做过任何错事,为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灾难?为什么我们要逃走?为什么……”
 
    “我们得逃走,这是唯一的办法。父母最终意识到敌不过这恐怖的爪痕,选择了接受死亡的命运。因为逃到哪里也没有用。日记后面还写到过,为了躲避这可怕的爪痕,他们尝试住到酒店去,可是爪痕照旧还是会跟过来……”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那么写的。
 
    “最后我们决定用最后一个办法,务必要在你们从学校回来前解决这个问题。虽然也考虑过找人商量,但是,我们担心会连累更多的人。今天晚上,我们彻夜守在了卧室外的墙壁旁,等待着那道爪痕的主人到来。不管那是什么怪物,我们都决定拼死一战。
 
    听好……你们明天就会回来。我最后再重复一遍,如果我们死了……一定要逃走!一定要!”
 
    最终,二人死了。
 
    奇怪的是,原本待在卧室外墙壁旁,决定彻夜守候等待那爪痕出现的二人,却死在了卧室内。走廊上,也没有丝毫血迹。
 
    这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
 
    就算把日记交给警察,警察也不可能相信。即使他们相信了,也保护不了他们。与其如此,不如靠自己,先离开这个城市再说。
 
    “润丽,把你的手机给我。”
 
    “咦?为什么?哥哥?”
 
    “先给我。”
 
    润丽疑惑地拿出手机给了润暗,接着,润暗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出租车正好开到了桥边,润暗将两只手机扔出窗外,落入桥下的河水之中。
 
    “不要……哥哥!你,你这是做什么啊?手机里存着很多我朋友的号码……”
 
    “这就是我的目的。润丽,从今天起,我们必须彻底和过去的生活告别。无论亲人还是朋友……都不会再和我们产生联系。我们必须活下去,就必须舍弃这一切。润丽,我不可以再失去你了,从今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哥哥实践了自己的承诺。一切都改变了。来到了新的城市,换了新的学校,但是,在每个城市也待不长,大概一两年后,每当报纸上出现了城市生异常杀人案或者人口失踪案的时候,哥哥就会立即准备搬到新的城市去。七年来,润丽就这样在频繁的迁徙中度过。
 
    之所以最后在这个城市落脚,主要还是因为哥哥也厌倦了。他也明白不管逃到哪里,都会生无法理解的灵异现象。而且,好不容易实现志愿在这个城市当上了记者的润丽,也无论如何不想搬家了。而哥哥的恐怖小说也越写越成功,这让他很后悔当初没用笔名。这样一来,原先城市的亲人可能就会找过来。
 
    但润丽却很高兴。至少,会给予亲人们一个二人生活得很好的讯息。她一直希望哪一天可以重新返回原来居住的城市,去给父母扫墓。好几次。她几乎都到了火车站前的售票窗口,但还是因为恐惧日记中记载的爪痕,而最终放弃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父母的忌日,在家里插上一束白百合。
 
    “伊小姐……伊小姐,你怎么了?”
 
    张军的母亲打断了她的沉思,她立即清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走神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这天晚上,夏鹏和欧雪雁住进了酒店里,原来的那个家,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再去睡了。润暗始终没告诉他们关于夏鹏第二天就会死的事情。
 
    “你说该怎么办呢?”
 
    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夏鹏和欧雪雁还是丝毫没有倦意。
 
    “我们……会不会死?”
 
    欧雪雁此时真可以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拿不到独家就拿不到吧,为了多拿点奖金,如今居然惹上了那么可怕的东西……该怎么形容对方呢?只能用“东西”吧?
 
    “我也在想办法啊……总之,我已经把厕所里的镜子用布遮起来了,上下我们也都走楼梯,睡觉的时候轮流守候,三小时换班一次。你放心吧,这个房间距离逃生梯很近,而且是三楼,我把车就停在下面,有事的话我们立即就逃走。为了考虑逃跑的方便,睡觉就不要脱外套了。明天,再去找伊先生他们去另寻对策。你先睡吧,我来守夜。”
 
    “夏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要说有错,我也有责任。你安心地睡吧,有事我一定立刻叫醒你。”
 
    安抚好雪雁,让她睡下后,夏鹏走到窗前,点上一枝烟,明明墙上有钟,却还是撩起袖子看了看表,快要零点了。
 
    就在这时候,雪雁的手机铃声响了,而声音是从洗手间传来的。
 
    “啊,我把手机放在洗手间里了。”她连忙坐起身走进洗手间。想起上次的事情,夏鹏多少不放心,想要跟进去看看,谁知道洗手间传来雪雁有些委屈的声音:“怎么……我们不能来住酒店吗?”
 
    打来电话的是任静。
 
    “你们以为住到酒店里就安全了?别开玩笑了!告诉我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我会立即赶过来的!”
 
    夏鹏叹了口气,又猛吸了一口烟,走回窗前。
 
    今后该怎么办呢?
 
    雪雁的手环绕住他的脖子,贴在他的后背上,夏鹏感慨地说:“别担心了,雪雁……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的……一定……”
 
    然而……
 
    雪雁的回答却从洗手间那边传来:
 
    “夏鹏吗?我不小心把车钥匙掉到瓷砖的缝隙里了,你能不能进来帮我拿一下?”
 
    一股寒意迅地从夏鹏的脚底向头顶升来,夏鹏这时候才感觉到环绕着自己脖子的手是多么冰冷……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的静寂,在墙上悬挂着的钟表的指针,刚好落在零点的位置上。
 
    与润丽的预感完全一样,夏鹏准备无误地在“今天”迎来了他的大限。
 
    听到惨叫的雪雁迅冲出洗手间,可是……房间里已经是空空如也,她只看到掉落在床边的一截还散出袅袅轻烟的烟蒂,似乎这是唯一能证明刚才夏鹏还在这里的证据。
 
    “哇——救命,救命!”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走,可是她牢记刚才电话里任静的嘱咐:“记住,无论生什么事情,尽可能别离开房间,根据我的经验,遭受到鬼魂袭击,立即逃走的话,会死的可能性比留在原地要高出许多。”
 
    仔细回忆起来,鬼片里那些见鬼逃跑的,有几个活下来的?毕竟任静是有经验的,欧雪雁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冷静,跳到床上,尽管身上还穿着外套,但还是紧紧地将床上一条土黄色的被子盖在身上包裹住,并随时警惕着房间四周,心里祈祷着任静早一点过来。
 
    同一时间,正在驱车赶往酒店的任静和润暗二人,也开始就一个问题产生了争议。
 
    “其实有件事情我始终很在意。”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润暗,提出了一个疑问:“张军的死,和谢小豪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尸体。说到这里,你也该明白了吧?谢小豪的尸体以非常惊人的姿态呈现了出来,但是,张军却是彻底地在那个公厕里面消失了。这不是很奇怪吗?因为你说,导致他们两个死亡的,是同样的‘东西’。”
 
    “是啊,我说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为何张军的尸体没有留下来呢?这不是很奇怪吗?啊,你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至今为止所说的话,我也相信都是真的。我只是想谈谈我自己的假设。”
 
    “哦?”
 
    “先,我的假设要成立,需要佐证。润丽说你给她看过谢小豪尸体的照片,那么,可不可以让我也看看呢?”
 
    “她没有描述给你听?也难怪,那样的场面……知道了,我可以给你看,不过先等到了酒店接了他们两个再说。”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你的问题倒是很多啊。”
 
    润暗咬了咬嘴唇,看着任静的侧脸,问道:“任小姐,那天,打来热线电话,问了不少奇怪问题的人,是你对吧?”
 
    “嗯,是我。”
 
    她那么爽快地承认,倒让润暗有些意外,而这时候,酒店就在眼前了。不能不说任静开车的度实在太快,连交警都飚不过她,没办法给她开罚单。
 
    来到房间门前,任静立即敲起门来,并且喊道:“是我,快点开门!欧小姐!”
 
    不一会儿,欧雪雁把门打开,一看到二人顿时哭着抱住任静,说:“夏鹏,夏鹏他不见了……求求你救我啊,我好怕,我好怕啊……”
 
    这时候,润暗注意到,任静推开门,注视了一下房间内,接着她的表情似乎明显有了些变化,说道:“走吧,立刻离开这里。”
 
    润暗开始逐渐验证自己的猜测了。他记得张军死去的时候,任静也注意了一下那个公厕。果然……是这样吗?
 
    她看到了什么他所无法看到的东西,却没有说出来吗?
 
    而且,有关灵异体质和灵异能力之类的,他也认为任静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她说她自己不是天生的灵异体质,唯一的凭据是自己拥有的预感能力不如她父亲,这多少有点不自然。她父亲既然有灵异体质,那么她这个女儿会继承这体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使继承得不完全,她为何断然否认自己有这样的体质呢?
 
    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因为她所说的话全是稍微调查一下即知真假的,何况润丽是一名记者,要调查清楚是非常容易的。但是,为何还保留着一部分秘密呢?莫非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兄妹吗?又或者,她根本是在利用他们?
 
    当年忍痛抛弃了一切,听从父母最后的嘱托而离开了出生并长大的城市,七年来过着犹如逃亡者一般的生活,并且忍受着未来某一天会面临死亡的威胁,这样的生活自然是难以想象的。尽管如此,为了润丽,他也始终勉强着自己支撑下来,绝对不可以先于她倒下。
 
    如果,真的可以解开诅咒,那无论怎样的事情他也愿意去做,他只希望他们兄妹能得到真正的自由,润丽也能够和正常人一样地生活……而任静,究竟是对他们兄妹而言的救赎者,还是另外一个恶魔呢?
 
    先,他最为疑惑的,是任静提到的,关于她父亲的事情。她父亲的行为,完全不符合逻辑,身为一个全知全能的预知者,自然也会知道女儿的命运,然而却选择人间蒸,还让她来寻找自己和润丽,完全是放任女儿自生自灭。如果他是要完全抛弃女儿,为何又要留下那本笔记?这样做,意义何在?
 
    回到车上后,欧雪雁一个人哆嗦着坐在后排,而任静则是递给了润暗一个信封袋,说:“这是你所想要看的东西。”
 
    润暗点了点头,将手探入信封,摸出了一叠照片来。
 
    “怎么……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10樓 圆环之理 2024-4-11 23:44
第八章 异尸
 
    难怪谢小豪的父母会疯了。說閱讀,盡在
 
    照片的像素很高,照得极其清楚。在偌大的客厅内,一个扭曲的人形令人惊惧。
 
    不用问,这个人就是谢小豪。他的四肢和脖子,居然全部被拉长到有四五米左右,并且都和房间里的家具打结连在一起!
 
    他的左手和右手,看起来都至少有四米长,并扭曲着,左手和左边边的一株观赏植物盘绕连接在一起,打了一个结。而右手和右边墙壁突出的一盏灯绕在一起,缠绕了大约三圈左右。两条腿则是垂在地上,也是拉长到四五米长。最恐怖的莫过于头,脖子被拉长了大约两米,和天花板上的电风扇缠绕着,只是脖子部分就缠绕了五圈(所以说像素高,缠了几圈拍得清清楚楚),而头部也是扭曲着,看起来如同麻花一般,连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是从另外几个角度所拍摄的尸体照片。这些照片已经不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难怪警方不公布尸体照片和具体死因,难怪邻居说那天来了辆大卡车运尸体……这绝对不是人类做得出来的!人的身体又不是面粉,怎么可能这样随意拉长,而四肢和脖子都不断裂?而且,现场看不到一滴血迹,就连搏斗过的痕迹也没有,而且谢小豪家的邻居都说夜晚根本没听到任何惨叫,正常人有可能在四肢被人拉长的情况下,不出一点尖叫声吗?
 
    润暗还抽出信封内的法医报告书看了起来,他惊讶地现,死者的骨骼和肌肉组织居然也相应拉长了!尸体身上一切器官组织没有任何异常,体内一切都随着四肢被拉长而相应变化,似乎谢小豪天生就是这种身体,甚至连衣服的长度也改变了……
 
    那么……自己的猜测也就可以证实了……
 
    润暗迅把照片放回信封内,然后对任静说:“还是烧掉吧,这照片要是流落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感觉喉咙有点干,不,是异常地干。
 
    到底……他是在面对着什么样的东西啊?就如同当初杀死了父母的那三道爪痕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坐在后座的欧雪雁,此时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头始终低垂着,不敢抬起。想到之前听到夏鹏一声惨叫,他便消失在了房间内,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是我大意了。本该时刻看顾着他们两个的,”任静此时似乎也很懊恼:“难得找到你们两个,可以凑成一个完整的预言……看来,只好等待第四个人出现,然后再考虑了。至于第四个人嘛……”
 
    她向后使了使眼色,润暗此时也非常清楚,欧雪雁很可能会是第四个人。
 
    “她暂时不会有事吧?”
 
    “嗯……你妹妹预感死亡时间的最短距离是……”
 
    “一般来说,至少会在二十四小时以前感应到,至今还没有将预感时间精确到小时的先例。七年来,都是如此。我的话也差不多,不可能会在短于二十四小时以内感应到将会死的人。这样考虑下来,欧雪雁暂时是‘安全’的。”
 
    “我,我还是安全的?”欧雪雁一听顿时有些放松,但还是有点心悸地问:“你们的预感,真的没问题吗?比如夏鹏他……”
 
    “实际上我妹妹已经感应到他会在今天死去。不是已经过了零点了吗?也就是说,被我妹妹感应到的死亡日期内,每一分钟都有死亡的威胁。欧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你会是第四个人。如果想活下来……还是尽可能听任小姐的指示吧,这方面她比我懂得更多。至于预感的问题,任小姐我无法担保,但至少我和我妹妹的预感,七年来从来都是必定会应验……你不需要怀疑。”
 
    事实上欧雪雁也不敢怀疑了。她已经彻底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鬼,如今……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两个人了。她已经把润暗和任静看作是茅山道士一般,以为他们有驱鬼辟邪的神通。哪里知道,其实这两人也是普通人,只是体质稍微异于常人而已。
 
    任静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打算暂时安排欧雪雁住在她家,并在第四个人的预感产生以前,尽可能查出一些线索。欧雪雁此刻已经是极度疲乏,到了任静家,自以为这里就是安全的场所,安心睡下了。
 
    “房间大就是这个好处,多住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帮欧雪雁关上房间的门后,她回到客厅,看着正凝神思索的润暗,将身体倚靠着墙壁,问:“在想些什么?我猜猜看怎样……你对我,对于我父亲的话,还有你这个宿命的根本,都充满着疑惑吧?”
 
    润暗此时坐在客厅的真皮沙上,任静家的客厅实在是装修得奢侈,无论哪样家具都是进口的,室内还放着不少盆景、雕塑、油画,还有一台老式留声机,而一个咖啡杯的把手,都是金子做的。
 
    “你看起来真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过家里居然连一个佣人都没有吗?”
 
    任静坐在他的对面,手指无意义地在茶几上竖立着,眼神似有忧郁地说:“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就连和邻居也不怎么来往,因为大家都感觉我是个怪人。家族的人也不再管我,一切的生活都由我自理。”
 
    “经济上呢?家族的人有没有给予你一些产业以供生活?”
 
    “我并不屑于那些。我的职业是一名插图画家,帮一些小说或者百科全书画一些插图而已。很微薄的工作吧?不过我这个人生性对理财和投资没有兴趣,因此没有产业反而感觉轻松。我不过只是个看起来风光,实际上也是饱尝了生活艰辛的人。我唯一的财产就只有这栋房子,家具之类的也都是外祖父帮忙置办的。我对奢侈的生活并没有兴趣,甚至认为那是浪费时间。生活的重心在于体验,而非享乐。”
 
    润暗倒也没想到她很会说话,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
 
    “言归正传吧……你之前也说过,你并不希望你妹妹牵扯进来吧?”
 
    “不错。”润暗态度坚决地说:“这是我和你合作的最大前提。她什么也不知道,完全是个没有心机的人,胆子又不是一般的小,让她接触那些东西,等于要了她的命。”
 
    “那还真是可惜……她具有天生的灵异体质,如果好好地培养,能力上不会比你差……”
 
    “关于灵异体质……到底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除了预感以外,还具有怎样的特点?”
 
    任静思索了一番后,开始娓娓道来:“以我目前所知,灵异体质也分很多种。天生的体质,多数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与常人不同,像你们兄妹是能力觉醒得比较晚的。而接触到与灵异有关的事物的时候,这能力才逐渐苏醒过来。不过,即使如此也只是拥有了预感能力。灵异能力再强大一些的人,应该可以做到看见肉眼不可视的鬼魂。”
 
    “肉眼看不见?”
 
    “嗯,不过关于鬼魂,资料实在太少……其实,鬼魂只是对那些东西的一个统称,或者这种说法比较容易让人解它们的存在。因为鬼魂的传说由来已久,一般的说法是死去的人所具有的魂魄。但是传说并不等同于现实。并非所有鬼魂都原本是人类,其实大多数的那些东西,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源自于未知的世界。有许多这类东西,根本不能用鬼魂来称呼。对,有许多是类似诅咒一般,无形而确切的存在,让人防不胜防。灵异能力再进一步提高的话,应该就可以对诅咒有感觉了。但这都只是在‘察觉’。如果要对抗的话,一般都需要后天的辅导才可以做到。现在的你,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诅咒?未知?
 
    没有办法找出所谓的规律,也不了解它们的形态,一切都是纯粹的未知,那将来如何去打败它们,寻求活下来的途径呢?润暗完全陷入了迷惘。
 
    接下来,他决定就这次的事,和任静进行一下讨论。
 
    “谢小豪的尸体……嗯,很明显证明,这个东西将人的身体变成那样的姿态,这就是那东西的能力吧?那么,张军和夏鹏为何没有尸体出现,就是一个谜团了。”
 
    任静点了点头,进一步提出她的观点:“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想他们的尸体,的确是存在的,并没有消失。但是一时没有找到。总结下来,它似乎是无目标地寻求对象,最初的两个被害者,完全没有共通点,当然不否认也许存在着我们没有现到的什么联系。如果那么考虑,第四个人也可能会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当务之急是,如果第四个人是欧雪雁,那如何保护她呢?
 
    “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父亲的笔记也再三强调过,解开诅咒的唯一方法就是让预感不变成现实。我们三人预感的要素分别为人物,时间和关键词。而可以改变的,只有你妹妹所能预感的时间,和人物的生死这两点。所以……就第一点来说,你从今天开始,每时每刻,包括睡觉的时候,都要戴好手表,并且要经常对表,确定时间,误差不可以查过一分钟。如果可以确认自己戴着的表是精确时间,那无论任何场合,都以自己的表的时间为准。”
 
    就在这个时候,润暗提出了一个早就已经在他脑海中盘踞已久的疑问。
 
    “如果我们在预感的时间以前杀害了那个人,那么算不算是预感没有变成现实呢?”
 
    客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二人对视着,似乎都各自有着想法。
 
    “不知道。也许可以算,毕竟我父亲没有在笔记中写明这一点。不过,仅仅只是可能,难道你会去尝试?为了保命,杀害别人?”
 
    任静的质问,让润暗一时也无法回答。他确实不可能做得到,毕竟他不是那种冷酷自私的人,杀人这种事情,他终究做不出来。何况这也不是唯一的方法,甚至连是否属于解咒的方法也不能确定,因此至少现在,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但,如果是为了润丽,如果有一天这变成唯一的方法,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问题不用思考得那么深入。其实就算你想杀也不一定杀得了,这种恐怖的宿命哪里有那么容易改变。好了,我不想和你讨论那么黑暗的话题,而且你妹妹也肯定不会赞成那么做的。接下来的问题是……人物的生死问题。只要让那个人活下来,就可以改变我们身上的诅咒宿命,至少也要让他活到预感时间以后。虽然他们有自保能力最好,不过没有灵异能力的人,即使是世界最强大的战士,一样逃脱不了一死。所以,比较理想的考量是攻守兼顾,以你目前的能力,我也只有考虑‘守’。”
 
    “让欧雪雁和我们兄妹一样逃走?”想到这里润暗就感觉很不舒服。难道这就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消极地逃避吗?有些小说里不是有对付鬼魂的方法吗?比如泼黑狗血,画符咒,在身上挂辟邪物之类的。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似乎看出了润暗的想法,任静又补充道:“影里面那些驱鬼的方法,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因为文学作品需要正义的一方获胜,只有安排人类具有和鬼魂斗争的力量。但是现实并非如此,它们的存在是无法用我们的常识理解的,更不可能找出克制的方法,只有具备灵异体质的极少数人,才能感受到其存在。所以你别期盼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于是接下来讨论的中心就是如何“守”。
 
    “确定了时间以后,我们毕竟先养足精神,然后在预定死期当日,二十四小时伴随在第四个人身边,如果那个人不是欧雪雁,也可以把对方抓住囚禁起来。唉,之前我真是考虑得不周到,虽然是因为第一次所以经验不足,但还是让夏鹏被害了。”
 
    “那接下来呢?如果‘那东西’出来,我们如何对付?”
 
    “这是市区的地图,”她似乎变戏法一般拉出一张纸来,接着指着上面的几个点说:“看到了吗?这都是我划出来的几个比较好的逃生路线。如果是要囚禁对方,可以考虑这里。当初我和外祖父提过房子的要求,就是选择了一个交通比较便利的地区,这附近有很多立交桥和地铁,而且十字路口也很多,所以不太容易碰到堵车的情况。而且,因为是黄金地段,人也比较多,到时候也可以找很多人求援……当然这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如果说第四个人就是欧雪雁的话,我也选好了地点。”
 
    接着她指着市中心的一个黑点,拿出一支红笔画上了一个圈,分析道:“这是市中心的纪念广场,最近因为节假日临近,也多了许多警察维持秩序,人也是比较多的。而我们可以选择在市长雕像附近,那里距离停车场也不远。而且这个广场是二十四小时对市民开放的,就算彻夜待在那里也无所谓。出了广场,有三条马路可以选择,而每一条路通往的方向都和谢小豪公寓所在区域是相反的。”
 
    “计划得还真周详啊……”润暗不得不佩服起任静来,居然把地形完全摸熟了,考虑到了每一个因素。从地图上来看,几乎不会遇到人少偏僻的区域,而待在市长雕像附近,周围也可以找到很多人求援。虽然现代社会都是人情冷漠,很少有人出手帮助不认识的路人,但是如果有警察在,出于维持秩序,保护广场的需要,不可能无动于衷。总之,牵扯越多人进来,把局面搞得越混乱,能成功逃走的机会也就越大。”
 
    当然,即使这样还不可以算是万无一失。毕竟对方是未知的非人类,谁也不知道会怎么做。因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够让第四个人躲过这一劫,其实天意的成分更高一些。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风险,那就是,一旦失败,那个人的尸体以谢小豪那个样子出现在他们身边,只怕会引来警方注意,搞不好他们还会被当成杀人凶手。在人多的地方实施策略,有优势,但是也有弊端。
 
    现在,问题就是预感了。等到润暗感应到第四个人后,就要尽快在时限以前查出那个人的地址,然后找到对方。如果这个人是欧雪雁的话最好不过,但若不是,只怕又要花点时间,若是个完全没有线索可循的人,计划恐怕又要延后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润暗感觉到脑海中又开始浮现起了影像。第四个人的身影和名字渐渐地清晰起来……
 
    (上午有事,稍微晚了点。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本书,这将成为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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