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相揖别。只几罐毒气喷过，败坏时节。非洲之角翻火焰，为问何时占得？不过几百昼夜。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埃塞血。一篇读罢头反光，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凯撒大帝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有多少风流人物？加里波第流誉后，邓南遮奋起挥束棒。歌未竟，西方黑。

邓南遮晚年没有知识了。他是个讲演家，煽动家，讲得慷慨激昂，博得给他鼓掌。我听过他的讲演，也跟他谈过话。他是不准人驳的，提不得意见的。实际上他的话水很多，油很少，很不民主。我说，他可以做六十年前的好国王，没有民主。他一进场，全场都要站起来的，叫先知。没有民主，亦无知识，他的无知识达到此等程度：他给右派解释激进主义时，画了个图，里面画了个小圈，写上布尔什维克主义；外面又画了个圈，写上辛迪加主义，最后外面又画了个大圈，写上意大利至高荣耀。他说，布尔什维克主义、辛迪加主义，都包括在我的意大利至高荣耀里头，总司令你是最不佩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