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羅馬的「普世」歷史時代相當於一張幻想地圖。地圖上,秩序宇宙的穹頂(dome)結構以家庭空間與社區空間(domus[34])的小宇宙為中心。[35]正如阿波羅注視地球,遍及其表面,詩意之眼也從家庭空間向外看去,望向狄俄尼索斯和得墨忒耳(Demeter)的墾殖領地。他們既是生育之神,又是社會秩序之神,同有把市民誘惑到「文明藩籬之外的山野」[36]的能力。墾殖領地之外,離城市更遠處,是屈服於不可控制的自然之力的牧區;這是牧羊人還有潘和薩堤爾(satyrs)這些與動物融合的神的家園。在還要遠的地方,獵區的森林和洞穴不僅是野獸的家園,還是黛安娜和隨行寧芙(nymph)的家園。她們是渴望但不可即的象徵著有別於家庭、城市的**制的另一個秩序的符號。地球的盡頭則是過去自然、社會之完美和世界起源之混沌都會被投射到的地方。
[35]E. 鮑德溫·史密斯(E. Baldwin Smith),《穹頂:觀念史研究》(The Dome: A Study in the History of Ideas),普林斯頓: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1950年;約翰·吉利斯(John Gillies),《莎士比亞和差異地理學》(Shakespeare and the Geography of Difference),劍橋:劍橋大學出版社,1994年。
[36]道登(Dowden),《希臘神話之用》(The Uses of Greek Mythology),第124頁。空間的性別化源自狄俄尼索斯引人想起與女性相聯繫的荒野的能力。見上,第123-133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