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把“自我厌恶”推到了一种近乎殉道的程度:死亡被当成了保全身份的代价,而“活着但成为那种人”被当成了比死更不可接受的事。 这不是“我不喜欢自己”,这是“我宁可不存在,也不要以这个版本存在”。这个念头,比黑暗版剧本里玛多卡说的任何一句台词都更极端——黑暗版里她至少还在跑、还在学、还在较劲,而这句话里的玛多卡已经做好了“用死来结案”的准备。
这句话里有一个很残酷的等式:“科学家”是值得为之死的身份,“喜欢扮鬼吓人的人”是宁可死也不要成为的身份。 她把两个身份放在了天平两端,然后判定其中一个不配活着。这不是理智的判断,但它是真实的感受——当一个人手里只有一个自我定义,而这个定义容不下新发现的东西时,“死”在逻辑上就成了“保全自我”的唯一出口。因为活着就意味着要带着那个东西继续存在,而她不允许那个东西存在。
但这句话里也有一个值得注意的裂缝:“宁可作为科学家而死去”——她还没有成为科学家。 她死的时候,身份是“想成为科学家的人”,不是“科学家”。也就是说,她宁可为一个尚未兑现的身份而死,也不愿为一个已经存在于自己身上的事实而活。这个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一端是未来的、可能的、还没拿到手的身份;另一端是现在的、真实的、已经在自己体内的东西。她选了前者,因为前者符合她的自我叙事,后者不符合。这不是“两难选择”,这是她只承认其中一个选项有资格被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