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朋友之交#
当然可以啊。
荆轲和燕丹难道是同一个阶层?
信陵君和侯嬴朱亥难道是同一个阶层?
不要学一些人把“阶层差异”看得多么“不可跨越”。
什么牌子香水、什么型号的手机、吃过喝过什么,这些所谓的“共识”是不值钱的、也是微不足道的。很多人觉得这些会是“做朋友”巨大的障碍,是因为觉得这样就“玩不到一起去”。
问题是,你说的那是玩伴。
谁说朋友必须是玩伴?
朋友的主要功能不是“陪你玩”,而是精神上的相互理解和相互支持,是财务上、事务上的相互支撑。
之所以只按照“能不能陪我玩”来判定朋友这种观点很流行,是因为现代人生活在一个“专业服务网”中,似乎各种需求都可以靠标准的社会专业服务满足了,唯有“私人伴游”这个服务解决不了。
但这是个错觉。
这个错觉的前提是你自己只打算打份工,“安分守己”,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的安全感预期,觉得“来自朋友的支持没有太大必要”。
一旦你要是要独立营业、要做任何需要领导团队、面对未知风险的事,你就会立刻发现一般社会服务的不足。
你会发现仅仅“医生很专业”、“律师很专业”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医生很专业而且是我的朋友”,“律师很专业而且是我的朋友”。否则你会强烈的恐惧ta们的专业并不会认真的用在你身上——甚至可能会反过来,被用在“专业的坑你”上。
你需要一整个团队来与你协力与困难搏斗,你即使能给足工资,你仍然需要确信团队里的关键专家与你的友情。
就不说别的,如果你怀疑你的财务主管与你之间没有基本的、可信的友好,你睡得着觉吗?
支撑一个局面,今天可能需要向这个借款,明天可能需要向那个获取情报,后天可能需要张三李四做一些难度不大但必须绝对信得过的事,你和这些不得不依赖的人们之间没有你可以相信的友谊,这日子能过吗?
你可能会想——谁敢辜负我的信任我就去起诉谁追究ta的法定责任,这样不就不需要友情了?
你真试试就知道了,不知有多少种法律无法追究的手段可以坑得你死。
你可能又会想——我给足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需要什么友情。
这么说吧,人家看你钱多,既可以帮你解决问题赚你这份工钱,也可以船开到河**问你想吃哪种面。后者直接要你一半身家,岂不比你那一小时几百块——不,几十块——的“足够的报酬”赚得爽?
你可能又会想——那谁敢搞我我就跟ta不死不休,这样对方总要顾虑了吧?
劝你別做这指望,你要是真牛到高启强这步,扫黑除恶高低有你一口牢饭吃。况且高启强也得依赖老默这个信得过的朋友来干脏活。别忘了,你是没朋友的,你哪有“老默”去替你报复威慑辜负你的坏蛋?
难道你要走马加爵路线?亲自动手?那你都轮不到扫黑除恶,治安管理法就把你办了。
拘留十五天,你要再谈什么“不同阶层不能做朋友”,信不信晚上你要挨着马桶睡。
人之所以喜欢从玩伴里找朋友,其实是因为玩耍是很好的观察人品的场合。但要害在于观察确认品格,不在于玩——否则你最好的朋友恐怕不可避免是夜总会的妈妈桑。
何况,即便是玩,“阶层不如你的人”就真的一定和你“玩”不好吗?
你可以看看刘姥姥进大观园,刘姥姥和大观园诸人绝对的不是同一个阶层,主打一个“没见过世面”,已经堪称旷世典型了吧?
但刘姥姥就会因此被众人轻贱鄙视吗?
大观园的明白人都清楚这绝不是“刘姥姥不可交”的充分理由。
讽刺的是,这些人心里对刘姥姥的认定反而是高过大部分其它“贵人”的——单论人品手段,几个人会觉得刘姥姥在贾赦、薛蟠之下?
你真觉得她“没见过世面”,她就不得人敬佩吗?
她“没见过世面”,但恰恰是她来那一趟,是荣国府快乐的高潮——真有“玩不到一起去”吗?
最后,如果“阶层不同就成不了朋友”,那么你确信你和我的社会阶层一定相同吗?
引车卖浆救邯郸,鸡鸣狗盗活孟尝,
四世三公草包汉,南阳田中卧龙堂。
虬髯相赠李靖剑,肝胆昆仑王五刀,
朋友义气千古是,谁言贵贱不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