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孫茜
我從小就是一個十分迷信的人
看到神像/佛像一定會拜
身上一定會隨身攜帶桃木之類的辟邪物品
睡覺時鞋頭一定不會朝向床的方向
從不在臥室掛鏡子
可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
……
轉眼十多年過去了
我上了大學
住進了學生宿舍
我有個室友叫蘇友楠,家境富裕,性格活潑開朗,朋友很多
她曾經多次明里暗裡嘲笑我的這些「迷信」習慣,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信這個?」
我性格內向,不善言語,什麼都沒說,只不過依然自顧自地堅持這些習慣
有一天,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決定要在宿舍里開派對,帶了一批人來我們宿舍
所有人都在宿舍里瘋狂地high
周圍宿舍有人抗議,要求蘇友楠輕一點,但她依然我行我素
我什麼都沒說,默默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書,思考著問題
派對進行到一半,突然有人提議
「我們來玩筆仙吧?」
很多大學生都喜歡追求刺激,有的便把手伸向了所謂的「通靈遊戲」,筆仙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話,我眼神一寒,突然「啪」地一聲將手中的書合上
用很嚴肅的語氣對他們說:
「不可不可,千萬不可,我勸你們三思啊!」
見說話的人是我,其他三名室友都十分驚訝,而蘇友楠帶來的人則因為有人掃興而面露不快
我室友中的一個站起身來打量著我,說道:「喲,這不是咱宿舍里那個鄉下來的土逼嘛,你說不能玩筆仙,能不能說道說道,究竟是為什麼?」
另一名室友附和道:「是啊,該不會你現在還在相信這樣的鬼怪之說吧?」
蘇友楠帶來的人哈哈大笑,似乎都認為我很「封建迷信」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罕見地鼓起了勇氣,說: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玩……」
蘇友楠看到這一幕,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說:
「喲,你說不玩,我就不玩了?你他媽算老幾?姑奶奶我今天還真就要玩定了。」
「不過呢,姑奶奶我剛剛扇了你這慫比一巴掌,你這慫比要是敢扇回來,姑奶奶今天就不玩了,你看怎麼樣?」
她周圍的人又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蘇友楠帶來的一個朋友在我身上踹了幾腳
我強忍痛苦,什麼也沒說
我之所以會阻止她們玩筆仙,是因為我真的看過……
而這理由,我卻不能說出來
蘇友楠叫了那群狐朋狗友中一個叫做「陸芙」的朋友出來
她們手背交錯,中間夾一支筆,筆垂直於桌面
桌面上放了一張紙
兩人口中念念有詞: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兩人把這句話重複了好幾遍都沒動靜
周圍人紛紛抱怨「搞什麼」「你們靠譜嗎」
而我看到這樣一個景象,汗毛直立
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宿舍的一角,突然多出了一個透明的人影
而這個人影,並不是蘇友楠帶過來的任何一個人
那這個人是?
……
見到這一景象,我忙閉上了雙眼
因為按照人們的說法,遇到好兄弟,只要儘量不看ta們,就基本可以安然無恙
而蘇友楠帶回來的那些人,奇怪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後也沒多說什麼
這時,蘇友楠手中的筆終於動了
見狀,蘇友楠問:
「你是筆仙嗎?」
筆在紙上磕磕絆絆地畫出了一個勾
見狀,蘇友楠忙問:
「我期末考試能過嗎?」
我心裡暗想:得了吧,每天在宿舍里什麼時候見你學習過?還不是高價請別人代考過的
這時,宿舍里這個透明的影子也動了,在宿舍里好奇地四處張望
時不時捉弄一下宿舍里的人,讓宿舍里的人打個噴嚏什麼的
我心想:看起來請筆仙招來的這個鬼是個善鬼,最多嚇唬嚇唬人,只要那幫人別作死,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這時,這個鬼竟然停在了我面前
我看著地上的那雙腳心裡發冷,又閉上眼,心想:大哥你可別過來,我可什麼都沒有對你做啊
突然,我感到眼皮發癢,忍不住睜開眼睛,發現一張很恐怖的臉在我面前出現
「啊!」我大叫,忙說:「老兄,我可沒得罪過你啊,你有什麼事別來找我啊!」
我看到那鬼站在我面前,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就知道你其實能看到我」
蘇友楠聽到我的尖叫,嫌我壞了她的好事,命令手下打我一頓長長記性
她手下的一個人囂張地對我說:「你不是說世界上有鬼嗎?你抓一個來給我看啊?你抓一個出來我就不打你!」
「都多大人了,還這麼慫!」
我咬牙切齒地默默忍下了這些毒打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也玩盡興了,一個個地打著哈欠
就在這時,從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筆仙,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死的?」
眾所周知,玩筆仙的過程中有一個大忌,那就是絕對絕對不能問筆仙是怎麼死的
而現在竟然有人問了
「這個問題是誰問的!?」蘇友楠問
在場的人紛紛搖頭,表示不是自己問的
頓時,我眼前的這個透明的影子變得面目猙獰
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下降了很多
蘇友楠雖然很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對著空氣說:
「誰?誰在那!出來!」
「我告訴你,我……我不怕你,你給我滾出來!」
我暗叫不好,很多鬼在剛死的時候沒什麼怨氣,是善鬼
但是一旦被冒犯,或者被激怒,就很容易被怨氣浸入靈魂,轉變成惡鬼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從四個牆角快速滲出血來
在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張極為恐怖的鬼臉,對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在你們面前,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眾人四散奔逃,所有人都忘記了請完筆仙後必須得送筆仙這個規矩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那幾個室友都沒有來學校上學
我也樂得清靜,在宿舍里自己看自己的書
這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了來自我父母的電話
接起來一聽,一個陰沉的聲音在裡面說話:
你的父母現在都在我手上,不想他們死的話就在今天夜裡12點到XXX地的倉庫來
接下來就傳來我爸爸的聲音:
「茜兒,不要來!」
我又驚又怒
怒的是被綁架的是我最親的人
驚的是我就是個農村來的窮孩子,綁架我親人又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
我如約來到了地點
背後的人現了身,原來竟然是蘇友楠
「蘇友楠,你他媽在幹什麼!我如果有什麼事得罪了你沖我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和我家人無關!」
「哈哈哈哈不錯,沒想到咱們平常膽小怕事的孫茜竟然還是條漢子呢,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你的家人,我只不過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而已!」
「什麼忙?」
「請完筆仙以後,我幾個朋友都死了。在請筆仙之前你勸我們不要這麼做,是不是意味著你知道什麼,所以我就是想請你幫我渡過這場災難!」
我一時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哪有你這麼請人幫忙的?
沉默了一會兒,我耐住性子對她說:
「我相信、敬畏鬼魂,並不代表我有能力直接和它們對抗,在那一天我就提醒過你不要這麼做,可是你不聽。而如今遭到了鬼魂的反噬,我只能說還請你另請高明——別說把我父母綁來,就是把我九族都綁來我也幫不了你啊!」
「哦?是嗎?」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你今天晚上就等著親眼看我把你父母活活折磨致死吧!」
「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平常一向膽小怕事的我突然爆發道:「我雖然是個窮小子,但我也有我的尊嚴。如果你依然選擇一意孤行的話,那我就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和你拼了!」
「啪!啪!」她拍著手掌說:「沒想到你這窮小子還有些骨氣!」
「其實我只是覺得,你平常的那些作為表現出你可能懂這一方面,所以才想到找你的。這樣吧,假如你能幫我把這個事情解決了,我給你1000萬人民幣報酬如何?我現在就給你一百萬人民幣作為定金。」
「那你現在就得放了我父母!」我吼道
「行行行,我們不能怠慢了我們的這位貴客呀!」說完,她打了個響指,我父母就從倉庫的深處走了出來,道:「我現在放了你的父母,但是你可要記住,假如你不好好幹活,我隨時有能力再把他們抓來!」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的選嗎?」我無奈道:「那行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可以盡我所能幫你,但你可千萬別在我身上抱太大希望!」
我有氣無力地對她說:「說說你這邊的情況吧!」
「宿舍里的其他兩個室友都死了,還有我那一天帶回來的那些人也基本都死光了。我近日也遇到了諸多靈異事件……」
「啊……這……聽起來問題很嚴重啊……」我聽完後,鄭重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最好的做法是再請一次筆仙,聽一聽這個鬼有什麼需求,如果滿足了ta的需要,說不定ta就會同意放過你了!」
「這樣做會有危險嗎?會不會招來其他鬼?」
「玩筆仙一般只會招來離你最近的一隻鬼,所以基本不太可能會招來其他更加兇惡的惡鬼了!」說著這話,我心裡想:「你現在知道後悔了?」
於是,在這個午夜,我們重新進行了一次請筆仙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筆慢慢在紙上開始動起來
「你是筆仙嗎?」我問
筆在紙上畫出了一個勾
「你和蘇友楠上次召喚出來的筆仙是不是同一個?」
筆又在紙上畫出了一個勾
「上一次她冒犯了你,你心懷怨氣,是嗎?」
問到這一句,筆不僅在紙上畫了個勾,還寫了這樣一句話
「我是你們學校門口的那個殘疾乞丐,我的家裡人突然得了重病,需要一筆很大的錢才能治好。我湊不齊這筆錢,因此氣結於心鬱悶致死。你們把我召喚來了這裡,我看到這一切,我怨恨,為什麼你們錦衣玉食,而我們卻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而且得了大病就活該去死?」
「所以,我憎恨!」
「那你需要我們為你做什麼,你才同意放過她?」我皺著眉頭說
我十分緊張,因為這種心懷怨氣的鬼喜怒無常,說不定ta就會殺光所有人,到時候可能連我也會跟著倒霉
紙上的筆沒有動
過了幾分鐘,筆才開始動,而寫出來的字,讓我鬆了一口氣:
「首先,我要求這位小姐給我打一筆錢,用來給我的家人治病。」
一般來說,跟鬼談判,只要鬼提出了要求,那麼大概率說明鬼同意放過這個人,這個人至少性命無虞
「我同意。」在性命面前,蘇友楠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這個要求
假如是平常,看到網上有人為自己患重病的親人募捐,她大概率會罵「騙子+窮逼」
但是現在,她卻爽快地同意了
不得不說,真是諷刺
「在這筆錢到帳以後,我才會說出我的下一個要求!」
寫完這行字以後,筆就倒在了桌上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需要出去一趟,做一件事。」
說完後,我在她耳朵邊上說了一句話
聽完我的話,她點頭,然後對著空氣說:
「我這就去安排人給你轉帳。」
其實我並沒有把希望完全寄託在滿足這隻鬼的要求上
我其實還打算,假如這隻鬼的要求太過分,或者出爾反爾,就消滅ta
之所以現在沒有消滅ta,是因為我一向對於死者還是有幾分尊重的
以及,指望借著這隻鬼的力量滅一滅蘇友楠的囂張氣焰
在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回家準備東西的這段時間,蘇友楠在家的時候出了大事
蘇友楠在自己家的大床上睡覺
突然夢見自己以前的狗腿子陸芙滿臉是血地對她說
「大姐,我們都在這了,你也快下來陪我吧!」
蘇友楠突然驚醒,滿頭大汗
所以在我終於回來的時候,她慌張地向我求救:
「求求你,救救我吧!」
蘇友楠完成了轉帳
於是,後一夜,我們再一次進行了一次請筆仙
「這筆錢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打給你了,你可以去驗收一下有沒有收到。」
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勾
「所以你的下一個要求是什麼?」
筆在紙上寫了這樣一行字:
「我要求這位小姐在明天夜裡子時獨自前往我的屍身所在的XX醫院太平間,鄭重地向我道歉,並在我的屍身前說,『即使是窮人,只要人品好,不做壞事,也應該受到尊重』這句話。」
「啊這?」我之所以有這種反應,並不是因為這個要求太難了,恰恰相反,這個要求太簡單了,簡單到令人懷疑
但同時也太奇怪了
「這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在這次請筆仙結束後,蘇友楠忍不住問我
我想了想,說:
「我可以想個辦法,保護你不受鬼的侵擾。」
說完,我遞給了她一張黃色的符咒,說:
「這是一道避鬼符,可以保你不受那鬼侵擾。」
看到她視若珍寶地收下那張符咒,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第二天夜裡,她準時出發了
我默默計算好時間,在學校鎖門後翻牆出去
然後,來到筆仙所說的那家XX醫院太平間,找到了那具殘疾乞丐的屍體
我將手放在那具屍體上方,口中念叨著什麼
然後,從屍體中心處突然發出了一道藍色的光
顯出了一道詭異的人影
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蘇友楠嗎?
我冷聲道:
「蘇友楠,你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那鬼影露出了憤怒的神情,試圖從這具屍體中掙脫,可是卻徒勞無功
「你覺得很冤枉,是嗎?那就讓我從頭給你捋一捋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小時候,和我們村的一個叫做王楚楚的大姐姐玩得很好,我們基本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我們都是山裡的窮孩子,物資匱乏,但得到了什麼零食基本都會分享給對方,得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也都會分享給對方。」
「後來,那個鄰家大姐姐為了求學,離開我們村出去讀高中。」
說到這裡,已經具有嫻熟情緒控制能力的我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激烈:「然後,有一天,我們收到了她在學校里被你和你的狗腿子活活霸凌致死的消息!」
「而你,因為有背景,逃脫了懲罰!」
「我異常憤怒,想要為她報仇。」
「我小時候曾經偷偷看我爺爺施展過靈術,也真的看到過鬼,所以知道這世界上的確是存在鬼魂的,而且我也曾經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翻過他的書自學了靈術。我用靈術招來了我姐的靈魂。」
「為了給她報仇,我也考了出去,考到了和你同一個城市的大學。」
「我這一路走來,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白眼,但是如果能為她報仇,我絕不後悔!」
「巧的是,我竟然和你分配到了同一間宿舍!真是天助我也!」
「而且,也許因為我和我姐姐僅僅是童年摯友的關係,並不是真正的親戚,又不同姓,你沒有查出來我倆的關係。」
「讓我覺得可惜的是,我在布局的時候,發現你身上陽氣非常旺盛,我姐姐根本無法近身。」
「只不過,在某一天,你突然帶一群人來宿舍開派對,其中很多都是當年霸凌事件的參與者,那我怎麼能讓你們失望呢?」
「我變了個聲調,在宿舍里提出要玩筆仙,而且我故意自己跳出來反對這個主意——因為我知道你一向囂張跋扈,覺得我很土,所以我就大聲反對,這樣你就一定會為了體現自己『沒有封建迷信思想』而堅持要玩!」
「而且,我這麼做了,在你遇到靈異事件以後,你大概率會認為我可能知道些什麼,會向我詢問。」
「其實我告訴你,『筆仙你是怎麼死的』這句話,也是我問的!」
「於是,這些人全被我姐姐殺了。」
「需要說明的是,我們可不像你們那樣濫殺無辜,只有當年參與過霸凌事件的人我才下手殺了,你手下那些沒有參與當年霸凌行為的人我都放過了。」
「最後,針對你身上旺盛的陽氣,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發現我們學校門口的那個殘疾乞丐最近剛好死了,所以我決定將他的屍身當成你靈魂的新容器。」
「我讓我姐姐假裝筆仙,讓你來這個地方,實際目的是為了讓我姐姐完成偷梁換柱的計劃——把你困在這具殘疾乞丐的屍體裡,讓我姐姐從此代替你活下去!」
「這具屍體的視力、聽力和說話能力已被我封印,而且這具屍體的雙手已經萎縮無法握筆,從此,你就在永恆的黑暗中度過你人生中剩下的時光吧!」
蘇友楠的鬼魂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此刻也只能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算你狠,不過我有點好奇一個問題,你既然有如此能力,在我綁架你父母的那天你就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殺了我——你可以辯稱是正當防衛/緊急避險,為什麼要搞如此複雜的手段?」
「很簡單,那是因為,首先,你家有權有勢,你的家人必不會讓我好過,雖然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但是他們必會鬧得我父母家人不得安寧。」
「第二,就是這麼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就要讓你嘗嘗窮困潦倒、在殘疾、黑暗中度過人生剩下時光的感受!」
「不過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以後如果你在我們學校門口乞討,我會往你的碗裡放幾枚硬幣的!」
說到這裡,一切都豁然開朗
最早在宿舍他們請筆仙的時候我的那些舉動,全都是我演出來的
我之前給蘇友楠的那道符,根本就不是用來保護蘇友楠的,而是用來方便我姐姐更好地奪舍的
在她準備去銀行給殘疾乞丐轉帳的時候,我故意離開學校宿舍,然後讓我姐姐去嚇唬她,目的就是為了讓蘇友楠在慌亂之中更加依賴、信任我
這鬼影又一次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並試圖對我發起攻擊
可惜我輕蔑一笑,手一揮,那鬼影就重新被封印進了乞丐的屍身中
我轉身離開了這裡
從明天清晨開始,我和我的姐姐將開始新的美好人生
我們以後會致力於扶貧服務,讓那些被當成奴隸的人能重新挺起胸膛做人
同時,會讓那些不配做人的東西永遠被鎮壓
我們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