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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go=Darko Suvin談前南斯拉夫的農民階級

1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4
源自Darko Suvin所著《Splendour, Misery, and Possibilities — An X-Ray of Socialist Yugoslavia》
2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4

1941 年前的君主制南斯拉夫時期,農業勞動力過剩率估計約為 60%—— 在 1550 萬總人口中,過剩勞動力約 600 萬人,這是當時核心的經濟問題;在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SFRY)時期,這一問題依然存在(儘管未被重點關注),因為農村持續為城市輸送源源不斷的移民。此外,農村生產力水平極低:1945 年,44% 的農戶擁有鐵犁,18% 的農戶擁有木犁,其餘農戶則無犁可用……

3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5

農民階級此後的發展軌跡頗具矛盾性:1941-1945 年解放戰爭剛結束時,農民佔南斯拉夫總人口的約 70%,人數約 1000 萬。游擊隊主要由農民(以青年農民為主)構成。關於戰時農民階級的分化,德迪耶爾(Dedijer)認為,南斯拉夫革命的一個特殊性在於,中農甚至富農大規模參與了游擊隊鬥爭,而他對易受腐蝕的貧苦農民則持否定態度。

4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5

農民階級中最積極且具有政治意識的群體,後來成為了職業黨務工作者(包括文職與軍職),部分人還進入了統治階級;1945 年南斯拉夫共產黨黨員人數為 14.1 萬,其中絕大多數來自農民階級,由此可看出這一群體的相對規模。戰後初期的重要舉措包括 1945 年的土地改革 —— 當時沒收的 150 萬公頃土地中,超過一半分配給了個體農民,以及 4.3 萬個家庭(主要是塞爾維亞人)從克羅地亞和波斯尼亞最貧困的地區遷移至伏伊伏丁那平原。

5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6

1948 年,在 48.3 萬南斯拉夫共產黨黨員中,49% 的黨員出身農民,30% 出身工人,21% 出身其他階層(主要是知識分子或職員);而在黨委成員中,地方黨委有 23% 的成員出身農民,聯邦中央委員會中這一比例僅為 5%。但 1949 年後,當黨發起大規模農業集體化運動時,大多數農民明確轉向消極反抗 ——1950 年卡津地區的短暫起義實屬例外 —— 這一反抗最終導致時機遠未成熟的集體化運動失敗。

6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6

數年後,集體化政策被廢除,農業生產合作社迅速解散,農民階級仍以小土地所有者身份存在 —— 每個農戶平均有 3 人從事農業勞動,平原地區則保留了少量國營農場(1957 年,國營農場土地面積佔耕地總面積的 9%)。綜上,「大規模土地改革削弱了舊農民階級中最具市場導向的頂層群體,抑制了戰前南斯拉夫農村中無產階級化的趨勢,催生了規模龐大、高度同質化的農戶階層,這些農戶主要以生存農業為導向」。

7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6

20 世紀 50 年代初以後,農民階級在政治上基本被忽視,長期 「依靠小塊土地維持生計」,當時政府認為工業化會減少農民數量(事實確實如此),並解決所有其他相關問題。後來政府開始為農民提供稅收優惠與技術支持,例如提供化肥、高產糧種等。

8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7

1960 年前後,通過與供銷合作社和國營農場合作,農業產量與農民收入大幅提升;農村全面電氣化進程加速,灶爐逐漸取代了傳統明火灶;生活水平(與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相比,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時期顯著提高)先快速改善,1969 年後增速放緩:農戶農業投資占收入的比例從 1959 年的 16% 升至 1972 年的 30%,而農民生產的自給率則從 50 年代末占收入的近 50% 降至 70 年代末的 25%。

9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7

主要農作物單位面積產量也大幅提升:1978 年,小麥每公頃產量高於美國、阿根廷及歐洲大部分國家(法國與英國除外);玉米產量則低於法國與美國,但與其他國家相比仍處於較高水平。然而,問題依然存在:1969 年,南斯拉夫 260 萬個農戶中,平均每戶耕地面積不足 4 公頃,39% 的農戶耕地面積低於 2 公頃(低於市場生產所需的最低規模)。

10樓 JosipBroz 2026-1-17 12:18

根據《南斯拉夫統計年鑑 1981》第 236-237 頁的數據,1974 年南斯拉夫農業在肉類、魚類、牛奶與蛋類方面實現了自給自足且供應充足,但穀物產品價值的 2/3、水果與蔬菜價值的一半以上仍依賴進口。霍爾瓦特指出,400 萬南斯拉夫農民需養活 2000 萬人口,農業生產率僅為美國的 1/6;1961 年,農民文盲率仍接近 29%;即便到 1971 年,1/3 的農村人口接受初等教育的年限仍不足 4 年(數據源自《南斯拉夫統計年鑑 1974》),這意味着他們僅能簽名、識別數字及閱讀簡短文本。此外,有跡象表明,規模較大的農戶再次開始僱傭更多季節性農業工人,每年僱傭人數可能約為 30 萬。農民階級作為政治主體的作用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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