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的阿波罗式视野正是沿着时间与空间上的终极目的(teleology)的轨道:从混乱到秩序,从地球边缘到地球中心罗马。
希腊罗马的“普世”历史时代相当于一张幻想地图。地图上,秩序宇宙的穹顶(dome)结构以家庭空间与社区空间(domus[34])的小宇宙为中心。[35]正如阿波罗注视地球,遍及其表面,诗意之眼也从家庭空间向外看去,望向狄俄尼索斯和得墨忒耳(Demeter)的垦殖领地。他们既是生育之神,又是社会秩序之神,同有把市民诱惑到“文明藩篱之外的山野”[36]的能力。垦殖领地之外,离城市更远处,是屈服于不可控制的自然之力的牧区;这是牧羊人还有潘和萨堤尔(satyrs)这些与动物融合的神的家园。在还要远的地方,猎区的森林和洞穴不仅是野兽的家园,还是戴安娜和随行宁芙(nymph)的家园。她们是渴望但不可即的象征着有别于家庭、城市的**制的另一个秩序的符号。地球的尽头则是过去自然、社会之完美和世界起源之混沌都会被投射到的地方。
[34]意思有住宅、居室,房舍、建筑,家园、家乡、本国,家族。据吴金瑞:《拉丁汉文词典》,台中:光启出版社,1980年,第478页。——译者注
[35]E.
鲍德温·史密斯(E. Baldwin Smith),《穹顶:观念史研究》(The Dome: A Study in the History
of Ideas),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50年;约翰·吉利斯(John
Gillies),《莎士比亚和差异地理学》(Shakespeare and the Geography of
Difference),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994年。
[36]道登(Dowden),《希腊神话之用》(The Uses of Greek Mythology),第124页。空间的性别化源自狄俄尼索斯引人想起与女性相联系的荒野的能力。见上,第123-1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