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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纳:高产的偶像破坏者
啊啊是谁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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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發表於:2026-11-14 06:45

The Prolific Iconoclast: Richard Posner


文 / 劳伦斯·莱西格  译 / 苏力

*原文载于《The American Lawyer》

1999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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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發表於:2026-11-14 06:46

自1981年以来,理查德·波斯纳一直担任美国第七巡回区上诉法院法官,自1993年以来,还一直担任首席法官。 他是著述最丰的联邦法官,前无古人。任职上诉法院、却仍然位列最多产的法学家,同样前无古人。如果引证率可以测度影响力,那么当仁不让,波斯纳是在世的最有影响的法学家,(自此文发表的1999之后,波斯纳至少发表180–200篇同行评议学术论文;若纳入各类短论、书评与会议文稿,则在 350–420 区间;专著(不包含再版和选编,17本;正式经同行评议后刊发的期刊论文约 190 篇;全口径各类学术短文合计约 400 篇;这还不包含他数量惊人的司法意见书,近 2200 份——译者)他已有30本书,330篇论文,以及1680篇司法意见,都是引证最多的;同时属于挨批最多之列。


人们说波斯纳是保守主义者,是法律经济学创建者之一。但真正的保守主义者会质疑他的忠贞(他怀疑法律原旨主义,还批评“禁毒战”)。对法律经济学的影响,他也不限于一位创建者;在这一运动中,他是亨利·福特(规模化生产商——译者),而不是詹姆斯·麦迪逊(制度原创者——译者):他把一套关于法律规则连着社会后果(规则如何影响行为;行为如何更能适应相关法律规则)的实用主义见解投入生产,把这套方法用于无穷无尽的法律课题,用于一切,从合同和反托拉斯到宪法的宗教条款和法官行为。


就法律经济学的一些新领域而言,看上去有点怪,但这是任何新领域的特性,而不是这个运动的特性。哲学家也许还在为法律经济学的哲学基础烦心,但随着这一运动的成熟,走出其早期的政治争论,法律经济学已转变了整个法律领域。如今,我们全都是法律经济学家了!今天的公司法和反托拉斯法,法律经济学之前就读法学院的学生已经认不出来了;尽管今天40多岁的人,也许因为受的管教,对法律经济学的简约论、反再分配倾向还疑心重重,但法律经济学的洞见如今已是常规科学。当年罗伯特·鲍克的《反托拉斯法的悖论》第一版用了法律经济学的许多论点(其中许多都来自波斯纳),他嘲笑联邦最高法院的反托拉斯法的学理;而到了第二版,鲍克就不得不承认,尽管有点扭捏,最高法院基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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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 發表於:2026-11-14 06:46
波斯纳厌倦常规科学。尽管《法律的经济学分析》——如今已经出到第五版 ——涵盖了全部法律地带,他晚近的兴趣却还是盯紧了其前沿。过去几年里,波斯纳写作了有关性的规制,其中一本有关艾滋病。他还把经济学镜头对准了老龄化。他考察了引证率,努力测度了另一位非同小可的法官本杰明·卡多佐的影响。他还是“法律与文学”运动的中心人物之一,并在法理学、道德理论和司法行政管理问题上著述甚多。在1995年的《超越法律》中,他坚定了一个承诺,很代表他的个性:没有哪种单独的进路,包括法律经济学,能永久把握法律的复杂性。

如果波斯纳心中有英雄,那也不是经济学,不是美国联邦党人,而更多是霍姆斯(美国大法官、著名学者——译者)。波斯纳的作品完全是霍姆斯作品的特点,有朴素、直率之美(波斯纳在司法意见中从不用脚注)。他也完全分享霍姆斯的司法哲学风味,实用主义加怀疑高级理论。他的手笔标记也完全是霍姆斯的;而且波斯纳也真有手笔。与大多数法官不一样,波斯纳真的是亲自动笔撰写司法意见。法律助手被雇来质检,他自己下地干活。在法官权力如此巨大的制度中,这是一种伟大的德性。写作会约束人。当一篇司法意见“不管怎样,就是写不下去”,波斯纳就会改变观点。


因为波斯纳有他自己的生活。波斯纳的父母都是左翼(一个著名故事令他把自己的玩具火车送给了罗森堡夫妇(冷战麦卡锡主义时期被美国政府以间谍罪处死的美国共产党人——译者)的孩子),此后他逐渐右转。他当年学的是英语文学;如今影响却是在经济学。他当过亨利·弗兰德利法官和威廉·布冉能大法官的法律助手,后来又出任瑟古德·马歇尔的下属,但波斯纳的思想属于他自己,似乎一点没受这些导师的影响。无论他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改变,都来自他自己的质疑,或来自他质疑的对象。无人可以主导他,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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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 發表於:2026-11-14 06:47

这位法官还有更杰出的特点。波斯纳写作不迎合他人(他的新作《国家大事》,有关克林顿弹劾,肯定不让任何人舒服)。这倒也不是说他写作就想给人添堵,让人犯难。这就使他有别于那个以符合民意为写作宗旨的世界,也使他有别于公共领域生活的几乎所有人。也因此,哪怕有各种再好理由,波斯纳也根本不可能被任命为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他从没想保持智识上的诚实,他只是诚实而已。他令过于简单的对立双方都很失望。他写作严肃且涉及广泛,目的只是参与。


这位不算计的经济学家和公众人物——尽管这有点反讽——的身上,确实有些罕见且非同寻常的东西。但这才反映了波斯纳最深刻的信念:一个学者——进而一个法官——的最大罪过就是循规蹈矩。


我们的制度不奖励他的这种德性。


但,这还是一种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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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 發表於:2026-11-14 06:50
 
啊啊是谁都对:

Richard A. Posner, 

Economic Analysis of Law, 

Wolters Kluwer Law & Business,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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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 發表於:2026-11-14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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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理查德·波斯纳:《超越法律》 ,苏力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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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 發表於:2026-11-14 06:51
 
啊啊是谁都对:

Richard A. Posner, 

An Affair of State: The Investigation, Impeachment, and Trial of President Clinto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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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啊啊是谁都对
最後回覆:啊啊是谁都对
最後回復時間:2026-11-14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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