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81年以来,理查德·波斯纳一直担任美国第七巡回区上诉法院法官,自1993年以来,还一直担任首席法官。 他是著述最丰的联邦法官,前无古人。任职上诉法院、却仍然位列最多产的法学家,同样前无古人。如果引证率可以测度影响力,那么当仁不让,波斯纳是在世的最有影响的法学家,(自此文发表的1999之后,波斯纳至少发表180–200篇同行评议学术论文;若纳入各类短论、书评与会议文稿,则在 350–420 区间;专著(不包含再版和选编,17本;正式经同行评议后刊发的期刊论文约 190 篇;全口径各类学术短文合计约 400 篇;这还不包含他数量惊人的司法意见书,近 2200 份——译者)他已有30本书,330篇论文,以及1680篇司法意见,都是引证最多的;同时属于挨批最多之列。
人们说波斯纳是保守主义者,是法律经济学创建者之一。但真正的保守主义者会质疑他的忠贞(他怀疑法律原旨主义,还批评“禁毒战”)。对法律经济学的影响,他也不限于一位创建者;在这一运动中,他是亨利·福特(规模化生产商——译者),而不是詹姆斯·麦迪逊(制度原创者——译者):他把一套关于法律规则连着社会后果(规则如何影响行为;行为如何更能适应相关法律规则)的实用主义见解投入生产,把这套方法用于无穷无尽的法律课题,用于一切,从合同和反托拉斯到宪法的宗教条款和法官行为。
就法律经济学的一些新领域而言,看上去有点怪,但这是任何新领域的特性,而不是这个运动的特性。哲学家也许还在为法律经济学的哲学基础烦心,但随着这一运动的成熟,走出其早期的政治争论,法律经济学已转变了整个法律领域。如今,我们全都是法律经济学家了!今天的公司法和反托拉斯法,法律经济学之前就读法学院的学生已经认不出来了;尽管今天40多岁的人,也许因为受的管教,对法律经济学的简约论、反再分配倾向还疑心重重,但法律经济学的洞见如今已是常规科学。当年罗伯特·鲍克的《反托拉斯法的悖论》第一版用了法律经济学的许多论点(其中许多都来自波斯纳),他嘲笑联邦最高法院的反托拉斯法的学理;而到了第二版,鲍克就不得不承认,尽管有点扭捏,最高法院基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