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授权互操作基础规则倡议

本倡议旨在推动智能体跨应用、跨平台和跨生态的可信互操作，在尊重用户自主选择、保障合法权益、维护安全与公平竞争的基础上，促进开放、非歧视、透明的互操作规则与兼容互认机制建设。

本倡议面向参与智能体互操作活动及相关规则制定、技术实施和治理工作的主体，包括但不限于：

（一）智能体服务提供者：开发、部署、运营智能体或提供相关代理服务的主体；

（二）应用及服务经营者：提供可由智能体访问、调用或操作的应用、平台、数字服务及相关资源的主体；

（三）终端及系统提供者：提供智能终端、操作系统、运行环境、身份认证、权限管理或策略执行能力的主体；

（四）技术协议及基础设施提供者：提供互操作协议、接口标准、认证、工具调用及其他技术支持的主体；

（五）其他相关主体：包括行业协会、标准化组织、研究机构、用户及消费者权益代表，以及参与智能体互操作研究、标准制定、技术评估、行业协作与实践推广的其他组织或个人。

本倡议主要适用于智能体基于用户有效授权，通过屏幕交互、应用接口、工具调用或其他技术方式，跨应用、跨平台或跨服务访问数字资源、处理信息和执行任务的行为。具体包括智能体身份识别、授权与权限管理、接入条件表达、策略协商与执行、风险控制、操作记录、结果核验、争议处理及责任协作等环节。

本倡议采取公开发表、自愿参与的方式。有意参与的主体可通过参与登记渠道提交参与意向。联络方式：wenlong.li@zju.edu.cn

本倡议于2026年11月7日在浙江大学举办的第六届法治与改革论坛（“智能体的立法选择与规则设计”分论坛）上正式发布。

本倡议由发起单位负责组织日常沟通、意见收集、实施协调及版本维护。倡议的后续修订应坚持公开、透明、多方参与原则，充分听取智能体提供者、应用经营者、终端系统提供者、用户代表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意见。重大修订原则上应设置合理的意见征询与过渡安排。

浙江大学数字法治研究院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数字经济与法律创新研究中心

工业和信息化智慧法治工信部重点实验室

海南大学法学院

华东政法大学数据法律研究中心

暨南大学法学院

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治理中心

上海财经大学竞争法与知识产权研究中心

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治理与法律研究中心

深圳大学法律与科技研究院

同济大学上海市人工智能社会治理协同创新中心

西安交通大学人工智能与信息安全法律研究中心

浙江大学数字法治研究院

中国政法大学人工智能法研究院

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

北京世辉律师事务所

泰和泰律师事务所

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

曹建峰  深圳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陈天昊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清华大学科技发展与治理研究中心副主任

冯洋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副教授

浙江大学公法与比较法研究所执行所长

高富平  华东政法大学数据法治研究中心主任

李汶龙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成员

李振华  蚂蚁集团研究院院长

廖怀学  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生

刘晓春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互联网法治研究中心主任

麻策    垦丁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

马长山  华东政法大学数字法治研究院院长、国家“万人计划”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

潘宁    暨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王新雷  西安交通大学法学院、人工智能与信息安全法律研究中心副教授

王新锐  北京世辉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

吴涵    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吴佩乘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许可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

杨芳    海南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教授

姚旭    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治理中心秘书长、复旦大学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

袁波    上海财经大学副教授

张吉豫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未来法治研究院执行院长

张凌寒  中国政法大学人工智能法研究院院长、教授

张伟君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张欣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

赵精武  工业和信息化智慧法治工信部重点实验室执行主任

赵泽睿  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治理与法律研究中心主任

朱玲凤  互联网企业法务专家

本倡议自起草至定稿，历经多轮研讨与修改，得益于来自产业界、学术界、法律实务界、技术标准领域及相关公共政策研究领域众多人士的智慧与支持。在此特别感谢洪延青、朱悦、徐鹏、呼娜英、徐钢、傅宏宇、康维兵、吴少卿等专家学者（排名不分先后）给予的专业支持与审慎建议。此外，部分专家、业界同仁及其他参与者因职业职责、机构要求、工作安排或其他原因未能或不便公开署名，但在规则构思、技术论证与多方利益协调过程中作出了重要贡献。我们充分尊重其署名意愿及相关保密要求，并对他们给予的信任、支持与专业投入致以诚挚谢意。我们期待在相互尊重、开放协作的基础上，继续汇聚各方经验，共同推动智能体授权互操作规则的持续完善。

（一）人工智能正从信息生成走向接受用户委托、调用工具并执行任务。智能体与第三方服务及终端系统能否安全协作，关系到用户选择、服务创新和市场竞争。各方有必要建立清晰、可信、可执行的共同规则。

（二）智能体跨服务执行任务涉及用户、服务经营者、智能体提供者和终端系统提供者等多方利益。用户授权、第三方服务许可与系统技术权限各有边界，不能相互替代。

（三）用户委托并不意味着第三方服务必须无限开放，服务经营者也不能仅凭技术控制能力，当然排除用户合理的受托使用。对于用户使用既有服务、持续自动操作和跨服务聚合，应区分不同的利益及风险，明确接入条件和责任。

（四）合理、非歧视和互惠是可信协作的基础。对授权范围、风险水平、技术能力及履约条件等实质情况相近的参与者，应给予公平待遇。不同主体应按其控制能力和实际风险承担相称责任。互惠不意味着必须开放相同资源，也不能以开放无关业务为交换条件。

（五）智能体任务可能持续运行、跨主体执行，初始授权或准入不足以证明后续操作均符合用户意愿。应根据操作风险实施动态核验与分级控制，保障用户适时撤回授权，并建立必要的二次确认、异常中止与操作留痕机制。

（六）对于公开信息查询、内容检索与摘要、商品及服务比较、行程规划、一般购物辅助、非敏感信息整理等低风险场景，可优先开展互操作探索。

对于涉及账户登录、个人信息处理、订单提交、一般支付、数据修改及跨平台操作等场景，应根据实际风险配置身份核验、权限控制、用户确认及必要的操作留痕机制。

对于涉及重大财产权益、敏感个人信息、关键基础设施、公共安全、人身健康及其他可能产生重大或不可逆后果的高风险事项，应满足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应的、可验证的安全保障要求，审慎开展互操作活动。

（七）互操作合作需要清晰的接入条件、合理的限制说明和可核验的执行记录。各方应探索符合性测试、独立复核、争议处理及纠错机制，使不合理拒绝和不安全操作均可受到审查。

（八）近年来，国内外围绕智能体互信互联互操作形成了一系列合作倡议与技术探索。2026年发布的《智能体互信互联互操作全球合作倡议》《智能互联网创新发展合作倡议》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倡导开放、非歧视、透明的协作机制与兼容互认。MCP、A2A、SAEP等技术协议与实践，也为智能体跨平台协作提供了不同实现路径。

在此基础上，本倡议聚焦智能体基于用户授权开展的跨应用、跨服务操作，推动各方就合理接入、有效授权、安全执行、公平协作及争议处理形成共同认可的行为指引与最佳实践，促进可信、开放、互惠的智能体互操作生态。

本倡议面向智能体提供者、第三方服务经营者、终端系统提供者及其他相关主体，遵循自愿参与、持续完善的原则。倡议旨在为各方合作提供实践参考，具体权利义务依照适用法律、有效约定及参与方明确作出的承诺确定。

（九）基于上述考虑，本倡议提出以下基础原则，倡议智能体提供者、应用经营者、终端系统提供者及其他相关主体，在尊重用户自主、保障合法权益与维护公平竞争的基础上，共同建设公平准入、有效授权、可信执行与独立救济相互衔接的智能体互操作秩序，并通过实践检验与持续评估不断完善。

智能体依据用户真实、明确且有效的授权，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的其他依据，在合法权限范围内访问第三方服务。智能体的代理权限应与用户依法享有的权利及其可授权范围相适应，并受个人信息保护、网络安全、交易安全及其他法律规定约束。

智能体代理行为应明确授权主体、事项、权限范围和期限，支持用户查询、调整、中止及撤回。涉及身份认证、物理设备控制、重大财产处分、人身安全等操作，应按风险设置单独确认、用户接管或限制自动执行机制。

倡导在用户合理使用、服务开放与安全保障之间寻求适度平衡，既为智能体完成授权任务提供必要的访问与操作能力，也充分尊重第三方服务的安全、资源及合理经营需求。

鼓励各方根据任务性质、互操作程度与实际风险，合理设置访问范围、执行权限及持续运行条件，优先探索分级授权、能力限制、用户确认等灵活措施，在保障安全的同时减少不必要的接入障碍。

倡导智能体互操作的接入条件、限制措施及相关规则公开透明、清晰易懂，使参与各方能够合理预期接入与协作条件。

鼓励相关主体对重要限制提供适当说明及申诉渠道，并提前沟通重大规则变更，为各方调整和适应预留合理时间。

倡导在现有开放协议和技术标准基础上，推动智能体身份识别、授权凭证、能力描述及任务交互等关键环节的标准化与兼容互认，促进不同智能体、终端及应用服务之间的协同运行。

鼓励采用开放、可扩展的技术规范，支持不同技术路径之间的衔接与等效实现，降低跨平台、跨生态协作的适配成本。

各方应遵循合理非歧视原则，促进智能体依法依规公平接入相关服务。第三方服务经营者可以基于账户安全、法律合规、系统承载、合理成本及交易秩序等正当需要，设置身份认证、权限管理、调用频率、费用安排等合理条件。相关条件应具有客观依据，与实际风险和资源消耗相适应。

智能体互操作规则制定和实施中应尊重合理的商业安排与安全管理需求，为参与跨平台、跨服务协作的主体创造公平、可预期的合作条件。

鼓励掌握相关接入或规则执行能力的主体，在可比场景和风险条件下提供公平、合理的合作机会，减少不必要的技术与生态壁垒，促进创新与良性竞争。

倡导营造开放、公平的智能体互操作环境，尊重各方合理的商业安排与安全管理需求，促进不同主体在跨平台、跨生态协作中公平参与、良性竞争。

鼓励掌握关键接口、终端入口或生态资源的主体合理设置接入条件，兼顾自身经营权益与其他参与者的创新机会，通过透明协商、合理限制等方式减少不必要的竞争壁垒。

倡导智能体提供者、终端系统提供者与第三方服务经营者发挥各自优势，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与技术能力、资源投入及风险承担相适应的互惠合作机制。

各方通过能力共享、技术协作和责任共担促进互操作。互惠重在合作贡献与责任的合理平衡，而非要求各方开放相同资源或提供对等服务。

鼓励智能体提供者、第三方服务经营者、终端厂商、标准组织、用户代表及专业机构共同参与智能体接入、授权执行、风险管理及争议协调等规则的制定与完善，并欢迎有关主管部门提供指导。倡导规则制定、执行与评估相互协调、功能适度分离。

鼓励与国内外标准组织、产业协作机制及相关治理对话衔接，促进实践经验交流，减少不必要的生态割裂。

倡导建立便捷、透明的互操作争议处理机制，为用户及相关参与方就接入限制、执行异常等问题提供反馈、核查与纠错渠道。

相关参与方宜明确受理和反馈方式，及时协作核验关键事实并纠正已发现的问题。对于重大或持续性争议，可探索引入独立第三方开展技术评估与协调。

问题一：用户授权智能体后，第三方服务是否必须允许访问？

回答：不当然。合理使用已取得的服务、持续跨页面执行与跨服务商业聚合的接入条件不同。是否负有具体接入义务，应依据法律、有效合同及明确加入本倡议后承担的承诺判断。

问题二：第三方服务未声明拒绝，是否等于许可？

回答：不等于。协议层面的默认不限制不当然构成法律上的同意、许可或对具体交易的授权。第三方服务沉默、未适配或未提异议，与法律上的同意、接入许可及特定数据用途授权不是同一概念。

问题三：经营者能否基于商业考虑限制智能体？

回答：合理的服务成本、承载能力和交易秩序可以作为考量，但仅凭入口竞争或广告曝光减少不足以支持限制，仍需遵守合同、竞争法及已作出的公平接入承诺。

问题四：是否所有智能体都必须得到完全相同的待遇？

回答：不必。授权范围、技术能力、风险与可信条件相近的智能体应获得公平待遇，真实差异可支持有依据的分级要求。

问题五：持续运行的智能体如何确保操作始终符合授权？

回答：持续任务可以经明确授权运行，但任务对象、金额、数据用途等发生重大变化，或操作进入更高风险等级时，应按风险再次核验、确认或提供用户接管，并防范重复执行。撤回授权还应传递至尚未执行的下游任务，对结果不明的高风险操作，应先核查状态，避免重复执行。

问题六：互惠是否意味着各方必须开放相同资源？

回答：并不是。功能互惠强调权责、投入与风险相称，不要求开放相同资源，也不得据此排除新进入者。

问题七：如何判断一项限制是否合理？

回答：结合合法目的、风险证据、措施有效性、较低干预替代方案、对用户和市场的影响以及恢复条件综合判断。

问题八：规则文本一致是否足以证明非歧视？

回答：不足。还需比较身份认证、能力开放、实际策略执行路径、服务质量和救济结果。

问题九：如何解决争议并确定损害责任？

回答：先由相关方依公开程序核查授权、策略及执行记录，必要时引入独立复核。损害责任则依法律和合同，结合具体行为、系统缺陷、控制能力、过错及因果关系认定。参与方宜预先约定事故受理、止损、证据保全、结果核查及合理费用分担的协作流程。

问题十：倡议能否直接要求企业开放接口？

回答：不能。倡议可以通过自愿加入形成契约义务，法定强制开放须另有明确依据，并满足相应法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