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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对赫鲁晓夫做出让步,铁托同意出席 1957 年 11 月在莫斯科举行的共产党会议。但在最后一刻,他改变了主意,转而派遣卡德尔与兰科维奇参会。两人拥有较大的行动自主权,并当场决定不签署会议通过的《宣言》。南斯拉夫人对此感到不安,不仅因为《宣言》谴责了 “修正主义”(即铁托主义),更因为赛里斯坚持要求所有与会者承认苏联的 “领导作用”—— 这一主张与南斯拉夫所倡导的 “所有共产党一律平等” 原则相悖。赛里斯提出这一主张,很可能是故意要孤立南斯拉夫,因为南斯拉夫的观点在大都眼中是极其可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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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对铁托的批评感到不满,同时又忙于重建集团团结,因此无意迁就南斯拉夫人。而铁托(或许还包括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内部亲苏派的多数人)则从中得出了恰当的结论:南斯拉夫对苏联领导层的影响力是有限的,且苏联的包容态度具有反复无常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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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铁托希望帮助赫鲁晓夫抵御克里姆林宫内反对与南斯拉夫和解的政敌的攻击,但他仍在 1956 年 11 月 11 日的普拉演讲中,强烈谴责苏联对匈牙利的干涉;在联合国,南斯拉夫外交官也对苏联的行动,以及对伊姆雷·纳吉的监禁表示谴责 —— 这位匈牙利总理此前一直躲在南斯拉夫驻布达佩斯大使馆避难,据称是在得到安全通行保证后才离开大使馆,却遭到苏联当局的绑架与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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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斯大林化” 进程混乱无序。1956 年 6 月底爆发的波兹南骚乱后,苏联试图遏制东欧地区共产党控制力减弱的趋势。令南斯拉夫人不安的是,莫斯科于 9 月 3 日向所有东欧共产党散发了一份秘密备忘录,警告他们警惕 “社会主义道路多样性” 这一铁托主义 “病毒”,并重申苏联模式在意识形态上的正确性。铁托与赫鲁晓夫紧急在布里俄尼群岛与克里米亚举行会晤,试图化解意识形态分歧,但未能成功。随后,波兰与匈牙利爆发的突发性分裂运动 —— 尤其是苏联对匈牙利的镇压 —— 彻底打破了双方团结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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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铁托低估了赫鲁晓夫的固执,反之亦然。两人在 1955-1956 年间签署各项协议,均有战术层面的考量。铁托准备支持苏联对西方的政策,“并利用南斯拉夫在第三世界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推动他所认为的共产主义长远利益”;而赫鲁晓夫则满心期待南斯拉夫能遵循苏联的路线,想当然地认为 “小国政党的权力应受到严格限制,一旦团结局面恢复,南斯拉夫就应回归其应有的地位,即成为(社会主义阵营)团队中的初级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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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 年 2 月,赫鲁晓夫在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发表的 “去斯大林化” 演讲,加速了东欧国家摆脱苏联控制的进程。这也促使铁托在 1956 年 6 月访苏期间,决定恢复与苏联的正式党际关系 —— 当时苏联领导人似乎接受了 “社会主义道路多样性” 原则。随着双方和解,南斯拉夫领导层中的亲苏派,以及铁托本人,都设想建立一个由社会主义国家与亚非 “进步” 不结盟国家组成的大联盟,而南斯拉夫则充当这两个集团之间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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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1957 年间,部分南斯拉夫官员曾考虑重返社会主义阵营;他们对苏联本身,以及对马列主义理想中所蕴含的国际主义有着与生俱来的情感依恋,这使得他们对苏联世界观与政策的转变持过度乐观的态度。苏联认可不干涉他国内政原则、公开承认过去对南斯拉夫的不公、并愿意以优惠条件提供慷慨的长期贷款 —— 这些举措让他们认为,东欧局势的缓和、苏联为与西方缓和而采取的建设性外交行动,以及与南斯拉夫关系的正常化,都是不可逆转的自由化趋势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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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 年 5 月与苏联关系正常化后,南斯拉夫所有领导人都认同的一点是:1954 年 8 月签署的《巴尔干公约》(该公约取代了斯大林去世一周前签订的《友好合作条约》)已不合时宜。1953 年 6 月,铁托曾将《友好合作条约》称为 “必要举措”,认为它 “是和平的坚强堡垒”,并承诺南斯拉夫将继续作为忠诚成员,不会削弱该条约的效力。但到 1955 年 3 月,南斯拉夫却倾向于搁置为《巴尔干公约》注入活力的所有努力,部分原因是希腊与土耳其在塞浦路斯问题上的矛盾日益加剧,而主要原因则是南斯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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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 1957 年 11 月 81 国共产党代表会议在莫斯科召开时,南斯拉夫人才意识到,苏联领导层并不愿意在平等基础上与南斯拉夫共产党打交道,也不准备建立南斯拉夫所认为的、任何真正的共产主义国家 “联合体” 所必需的伙伴关系与意识形态灵活性。不过,在 1955 年夏天,这些困境却是真实存在的,而各种选择也都具有诱人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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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外交政策显然正经历重大调整,这一局势对南斯拉夫领导人的能力构成了极大考验:随着与苏联集团关系的改善(最终于 1956 年 6 月恢复党际关系),南斯拉夫共产党内部出现了不同声音:部分人主张恢复与社会主义阵营的密切联系;另一些人则支持向西欧倾斜;还有一部分人(当时可能占少数)呼吁积极与亚非不结盟国家开展合作。铁托本人则声称,南斯拉夫应扮演 “东西方桥梁” 的角色,这一表态暗含与第三世界结盟的意味。然而,在假定平等的基础上与苏联合作、并由南斯拉夫充当社会主义阵营与不结盟世界纽带的诱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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