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腊罗马的神话体系中,福玻斯·阿波罗(Phoebus
Apollo)驾着金色的太阳战车(chariot)从地球上驶过,勾画出昼夜往复(diurnal)的弧线。他从苍穹不动感情发出的箭为世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灾祸。在雅各布·德巴尔巴里(Jacopo
de'
Barbari)[6]的版画中,阿波罗骑在球体上,而夜晚的月神狄安娜悄声往西进入林荫中。(图1.1)在基督教图像中,阿波罗变成了复活的基督,通过肉体的复活与升天救赎人类,使天和地重归于一。文艺复兴时代的王子们在修辞学方面相互竞争,以追求阿波罗式的对于环游过的地球的概览式(synoptic)的理解,而潇洒的王牌飞行员和宇航员作为现代阿波罗、先前只在梦境与想象中可见的球体的亲见者而名噪一时。与地球分开而不隔绝,阿波罗代表了对完整性的渴望、对权力的期望、超验的梦想和对辐射(意象)的利用。
阿波罗式的目光是概观和全知的,在智力方面是超然的。在其凝视下,地球是平面或者薄膜。亚伯拉罕·奥特柳斯(Abraham
Ortelius)1570年出版的《寰宇大观》(Theatrum orbis terrarum),第一部声称自己包纳寰宇(whole
earth)的系统性地图集,以阿波罗式的联想作为这个新颖的文化工程的开场白。一首序言性质的诗歌狂想使其制作者就座于阿波罗的战车,而1579版本中开篇的球体投影图(planisphere)使人想见塞涅卡(Seneca)的话:“这就是由这许多民族的刀光火影分割的弹丸之地么?凡人设立的疆界真是何其荒谬!”(图1.2)
1.2
《寰宇大观》(Theatrum orbis terrarum),亚伯拉罕·奥特柳斯(Abraham
Ortelius)1570年出版的世界地图及其斯多葛主义的隽语。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哈里·兰塞姆人文研究中心(Harry Ransom
Humanities Research 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