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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Apollo's Eye: A Cartographic Genealogy of the Earth in the Western Imagination作者:丹尼斯·E.科斯格羅夫(Denis Edmund Cosgrove)譯者:我
序言
全球化是我們這個時代一個強有力的觀念。它由技術創新、資本躁動不安的尋找投資機遇、地緣政治的野心、熱誠的意識形態或宗教信仰,甚至由旅行的欲望和冒險推動,是現代性的一道多面難題(hydra)[1]。無論是將其描繪為(信息、貨物)加速流轉的佈滿錯雜網絡的球形,還是遭受壓榨與過度開發的星體,全球化正是從地球的圖像中汲取富有表現力而具有政治性的力量。甚至只消漫不經心地瞥向報刊雜誌、電視或者是廣告,便能看出地球圖像對千禧年想像施加的吸引力有多麼顯著。[1]這個說法來源於希臘神話中的九頭蛇許德拉。它的頭顱砍下一個還能復生,作者藉以表示全球化的問題錯綜複雜,具有多個方面,不能夠輕易、迅速解決。——譯者注
地理學聲稱對地球有特別的佔有權。根據定義,其智力任務是描述地球的表面。本書起源自(他人向我)對一場包含地球衛星圖片的攝影展的地理學解讀的請求。從我瞥見地球那看似簡單的形狀的歷史深度與文化複雜性開始,一開始似乎容易的任務很快變得極具壓倒性。我的根本問題很簡單:西方將地球設想、表現為統一的規則的球狀體產生了怎樣的歷史影響?居住在地球上的人類無法同時擁抱地球表面上兩塊狹小的區域,但是在想像中他們卻能把握住整個地球,並將其置於無限的宇宙中,交流與分享地球的圖像,無論是將其理解為平面抑或是實心體。直到20世紀晚期才有人實實在在目睹宇宙中旋轉的地球整體,而這項成就的衝擊通過全球化的語言與圖像(猶然)迴響。然而,略微思考便能揭示出:見到地球雖屬全新,但實際上終結了想像與思考如此可能性的漫長譜系。在(人類)拍下地球照片之前,此舉意義早已為人預見。
將地球上多樣的生命統轄為統一的畫面的阿波羅式的凝視,是個體化的(individualized),是從單一視角出發的神性的、宰制一切的視閾。那樣的視閾同時是放權(empowering)與捉權的(visionary),暗示了從地球進入行星與恆星的領域的飛升。這飛升的主題聯繫了地球與天球,以致於在飛行中升入地球之上成為了全球性思考與想像的長久元素。對靈魂飛升的堅信,亦即對人類生命的命運是進入地球表面之上的天國而超脫的堅信,與宇宙之夢欣然接受的和諧之形而上學相連。又或者,阿波羅式的凝視為自己攫取神性的權威,從神聖的中心將權力輻射遍地球表面,帝王般地將人類的權威施加與投射到地球的最遠端。在透過希臘羅馬的遺產而折射出的將基督形容為神人(God-man)二性的敘事中,這兩個方面相互交織,成就了西方基督教的普世性目的論。帝國的當務之急通過地球的圖像描繪出來,並以以世俗與宗教權力為軸的地球表面為中心。兩千年以來,凱撒與教皇之城羅馬在西方想像中一直被描繪成典型的全球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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